月魄从他肩膀上飞起来：“老板，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万一修为掉了怎么办？万一修为掉了拿不到后面的神器怎么办？万一拿不到后面的神器母体醒了怎么办？”
“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月魄被他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方便闪了一下，像是在偷笑。
妖皇从宫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简，递给刘泰来：“这是魔族废墟的地图。上古大战的时候，魔族废墟是紫薇垣最繁华的星域之一，后来被母体摧毁了。废墟里有很多空间裂缝和灵能风暴，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
刘泰来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读取里面的信息。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魔族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有空间裂缝，哪里有灵能风暴，哪里曾经是魔族的城市，哪里现在被寄生体占据，最后的标记，一片女娲石碎片的位置在地图的最深处，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叉。
“那个叉是什么意思？”他问。
“母体分身的巢穴。”妖皇说：“魔族废墟的那片碎片被一只母体分身守护着。那只分身没有智慧，只有本能，但实力很强，至少相当于渡劫期的修士。你现在的修为，打不过它。”
“我没打算跟它打。”刘泰来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我打算偷。”
“偷？”
“碎片在巢穴里，母体分身在巢穴外面。只要我能绕过它，拿到碎片就跑，不需要跟它正面冲突。”
妖皇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你倒是想得开。多少人面对母体分身的第一反应是拔剑，你倒好，直接想跑。”
“能跑为什么要打？”刘泰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是找捷径，不是硬刚。”
妖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他的笑声不大，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尖端的那一抹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这个人类有点意思。”妖皇说：“如果你不是急着去拯救世界，我倒想留你在妖族星多待几天。”
“下次吧。”刘泰来点头笑道：“等母体灭了，我来找你喝酒。”
妖皇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月魄，走！”
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妖族星的蓝天白云在他眼前渐渐模糊，妖皇的身影也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那九条银白色的尾巴在光芒中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三秒之后，他回到了避难所。
刘泰来从传送平台上走下来，坐在石阶上，从储物戒里取出第二片女娲石碎片，放在手心里。
翠绿色的光芒在银白色的避难所里格外温暖，和第一片碎片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更加明亮的绿光。
月魄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两片碎片，沉默了一会儿。
“还差三片。”
“我知道。”
第二片，拿到了。
刘泰来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储物戒里，四件神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金色的，翠绿色的，暗金色的，像是一首无声的乐曲。
魔族废墟。母体分身。渡劫期的对手。
刘泰来在避难所里只睡了四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的那道疤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身体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在。
方便从暗处飘过来，全息投影上显示着魔族废墟的星图。那颗星球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叉，是妖皇给他的玉简里标记的位置。废墟在紫微星域的另一端，距离比妖族星还远，需要通过传送阵跳两次，中间在一个废弃的空间站中转。
月魄从阵法里浮现出来，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休息一天再去？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我现在的状态是活着的状态。”刘泰来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活着就得去，死了就不用去了。既然还没死，那就去。”
月魄没有再说。她走到传送平台旁边，开始校准坐标。
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痕留在空气中，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越来越完整，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个旋转的光涡。
刘泰来站上传送平台，光涡将他吞没，三秒的眩晕之后，他站在了一座空间站的金属地板上。
这座空间站比上次去的那座大得多。
穹顶高得能看到好几层，每一层都有通道和舱室，像一个多层蛋糕。
但是和上次那座一样，这里也没有人。通道两边的舱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开着的门里能看到散落的杂物，桌椅，柜子，破碎的器皿，干枯的骸骨。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刘泰来从一具骸骨旁边走过，低头看了一眼。骸骨穿着一件已经腐烂的铠甲，铠甲上有一个破洞，破洞的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击穿了。
骸骨的骨骼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和之前在开阳星域看到的一样，寄生体的污染。
他没有多看，快步走向空间站的另一端的传送平台。方便在前面带路，全息投影上标注着最短的路线。空间站很大，但结构不复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第二座传送平台比第一座小，但保存得更好。平台上的符文还在发光，虽然光线很弱，但至少还在运转。月魄的坐标校准得很准，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光涡在平台上缓缓旋转。
刘泰来站上去，光涡将他吞没。
这一次的眩晕比之前更强烈，不是因为传送距离更远，而是因为魔族废墟周围的空间不稳定，空间断层，时间褶皱，各种上古大战留下的空间裂缝交织在一起，让这片星域的空间坐标变得扭曲混乱。传送通道在混乱的空间中穿行，像是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被巨浪抛来抛去。
刘泰来咬着牙，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切突然平静下来，他的脚踩到了实地上。
魔族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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