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寄生体呢？”
“还在追踪。”方便把画面切换到后方，放大：“它们没有放弃，但速度慢下来了。目前距离我们约八万里，一直在陨石带外围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
刘泰来盯着画面里那些模糊的光点，眉头皱起来。八万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以轩辕号现在的速度，如果全力冲刺，一个时辰就能把距离拉开到十五万里以上。但问题是，全力冲刺意味着灵能波动增大，更容易暴露。
“它们在等什么？”他喃喃道。
月魄的声音响起：“等援军。”
刘泰来转头看她。
“我怀疑这片星域里，到处都有它们的东西。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刘泰来沉默了几息。他想起了云澈留下的话，紫薇垣外围星域已经被寄生体包圆了，到处都是！
“不管它们有多少。”他最终说：“我们要想尽办法寻找线索，那个避难所，曾经是紫薇垣外围最大的宗门，希望能有一点蛛丝马迹。”
“前提是，我们能到那里。”方便插话：“按照目前的情况，继续往前走，只会遇到更多寄生体。我的探测法阵已经多次捕捉到异常波动，方向正好是我们要去的坐标点附近。”
刘泰来心里一沉：“你是说，它们也在那里？”
“不确定。”方便回答，“但那些波动的特征，和之前遇到的寄生体高度相似。”
驾驶舱里安静了几息。
刘泰来站起来，走到显示屏前，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星域。坐标点就在那片星域的深处，隔着无数陨石和虚空，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就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指引着他往前走。
“月魄。”他突然开口：“你之前说，你能感知到那些东西的‘气味’？”
“是。”
“如果我把轩辕号交给你，让你用感知来带路，能找到一条避开它们的路线吗？”
月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我可以试试。”她最终说：“但我的感知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十万里左右。超过这个距离，我只能感应到模糊的方向，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十万里，够了。”刘泰来说：“方便，把轩辕号的控制权分一部分给月魄。从现在开始，由她来指引方向，你负责执行。”
“明白。”方便应道。
月魄的飘到主控台前，伸出手，按在那个悬浮的光球上。
光球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刘泰来能感觉到，轩辕号的控制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平时由方便操控的系统，现在有一部分连接到了月魄上。
“可以了。”月魄收回手，闭上眼：“让我先感知一下周围。”
驾驶舱里安静下来。刘泰来坐在一旁，他能感觉到她的灵识正在向外扩散，穿过轩辕号的舱壁，穿过那些陨石，一直延伸到十万里外的虚空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月魄睁开眼。
“怎么样？”刘泰来问。
“不太妙。”月魄的声音有些凝重：“周围五万里内，至少有四处寄生体的活动痕迹。它们分布得很散，但隐约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线走，最多三个时辰，就会撞上其中一批。”
刘泰来倒吸一口凉气。四处，包围圈。这些东西果然是有组织的，不是乱追一气。
“能找到空隙吗？”
月魄闭上眼，又感知了片刻。
“有一个方向。”她睁开眼，指着星图的某个角落：“从这里走，往星海更深处，绕过这片陨石带。那里的寄生体活动痕迹最少，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里有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月魄说：“没有陨石，没有星骸，没有任何遮挡。如果我们从那里走，一旦被发现，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刘泰来盯着她指的那个方向，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片虚空他之前在星图上见过，标注为“星海空洞”，据说是很久以前一场大战留下的遗迹，所有天体都被打得粉碎，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有多大？”
“以轩辕号的速度，需要穿行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没有任何遮挡。刘泰来在心里盘算，这就像在一片开阔地上走，四周全是敌人的眼睛。一旦被发现，只能硬着头皮跑，没有第二条路。
但如果不走那里，就得硬闯那四处寄生体的包围圈。四处，每一处都至少有几十只，甚至可能更多。硬闯的结果，比暴露在开阔地好不到哪去。
“走空洞。”他最终下了决定。
月魄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轩辕号缓缓调整航向，朝着那片空洞驶去。
三个时辰后，当最后一块陨石被甩在身后，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刘泰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真正的虚无。
没有星光，没有陨石，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只有无尽的黑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轩辕号的灯光照出去，就像照进一张巨大的嘴里，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反射都没有。
“这里发生过什么？”他喃喃道。
“古籍有记载。”方便调出一些资料，在显示屏上滚动，“三万年前，这里曾有一颗恒星和十几颗行星。后来两位大乘期修士在此决战，打碎了整个星系。所有天体都被夷为尘埃，连空间本身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刘泰来默然。大乘期，那是他现在触摸不到的境界。那种级别的战斗，他想象不出来。
“走吧。”他说，“尽快穿过这里。”
轩辕号加速，驶入那片虚无。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切正常。
显示屏上的画面始终是那副样子，纯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刘泰来盯着看了半个时辰，眼睛都开始发酸。他让方便把画面切换到后方，看着那些被甩在身后的陨石带越来越远，最后也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个时辰，警报响了。
那一声尖锐的鸣叫，在寂静的驾驶舱里格外刺耳。刘泰来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手已经按在了飞剑上。
“什么情况？”
“后方。”方便的声音急促：“有东西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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