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表情何其无辜，若是不了解她的人怕是被骗过了。
可端莫云对她太了解了。
大手抚过瑶华的发顶，脸颊，最终扼住她的喉咙。
端莫云宠溺一笑。
“真是淘气。”
此时正在缠斗的两人也发现这里的状况。
见瑶华被控制，赤炎不由得怒喝了一声，“放开她！”
此时的赤炎已不是昨日稚子，端莫云不免对他有几分忌惮。
好在，自己正握着对方最大的软肋。
他轻蔑地抬起头，“我要的只是她的神魂，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现在就解决了她。”
“混账！”
赤炎握着刀柄，恨不得将其剁成臊子。
无奈妻女都在对方手上，无计可施的他只能无能怒吼。
端莫云瞥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易欢。
“你当我不知墨渊是假意投诚吗？你们的筹谋在我看来像小孩子做游戏般可笑。”
他冷笑道：“你们输的不冤。
为了让银宁回到身边，我计划了几万年。
几万年间，我想到了每一种可能性，并针对每一种可能性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即便这次你们侥幸逃脱，我也早有办法应对。
你们斗不过我的！”
易欢无奈闭目。
确实是他们轻敌了。
她自恃法力高强，如今的端莫云亦不能及。
只是却忘了，即便是两军对垒，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也不是必胜的。
就像端莫云所说，用几万年计划一件事，足够他做万全的准备，并堵死他们的全部退路。
“端莫云，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墨渊问道。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端莫云笑道，“你可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是啊，要复活真神，这复魂阵必然也要真神来操作才行。” 墨渊苦笑，“你果然恨毒了我！”
端莫云歪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不该恨吗？”
“我也是没有办法。”墨渊叹道，“当年银宁已是神后，结果已定，你为何非要强求？”
“为何？明明我与司冥约定好，一人得尊位，一人得银宁。
你该问问他，我既已放弃神尊之位，为何他还要与我抢银宁！”
端莫云伸手指向墨渊与易欢。
“司冥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固然无耻，可你们也不无辜。
银宁的死，你们都是帮凶！”
对于他的指责，两人无可辩驳。
从端莫云的角度来看，他们确实不无辜。
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神尊之令不得违抗，这是玄天界的铁律。自小你便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端莫云轻哼一声，“可惜，这里不是玄天界。此界乃是我所创造，在这里，我才是唯一的法度！”
“表哥，你已罪孽深重，不要再造杀业了。”
易欢劝道，“银宁如果在世，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我自然是不想造杀业的。”
端莫云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然这样，我把选择权交到你们手里，由你们决定瑶华母女的生死。
如此，便不算是我造的杀业了。”
他看向赤炎，“说吧，心爱的女人和亲生的骨血，你选哪个？”
转头又看向墨渊，“你呢？活着但恨你的小姑娘和死了的小姑娘，你选哪个？”
这个疯子？
哪里是让他们选择，分明是在诛心！
沉默了半晌的瑶华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师兄，我们母女的生死还轮不到外人来选吧？”
端莫云笑了。
“好，别说师兄不疼你。
我让你来选，你自己的命和你女儿的命，你选哪个？”
“这还用想吗？我可是一名母亲。”
瑶华正色道，“我当然选自己。”
……
瑶华说上半句时，墨渊眼眶都红了。
真是母爱如山……体滑坡。
他不由得悲愤道，“伯母！那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能轻易放弃她？”
“那我就活该死了？”
瑶华啐了一口，“你懂个屁！我要是为五丫头而死，她怎会独活？
若五丫头死了，我固然悲痛，但毕竟孩子多，总不至于撑不下去。”
这会儿别说墨渊了，赤炎都不知道说啥了。
话虽难听还挺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回过头，瑶华继续摇尾乞怜。
“师兄，是我不知所谓、不自量力，非要用鸡蛋敲石头。
你就当我是个屁，将我放了吧！”
端莫云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取悦到了。
他噗嗤一笑，“放，是不可能放的。”
瑶华瞪眼，“那你还让我选？”
“我只是让你选，又没说要听你的。”
瑶华无语。
真是个坏透了的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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