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宁忙不迭地点头,那层薄红似乎又深了些,“不麻烦,我该你的...不,不是,带你的,顺……顺路的。” 说完,转身快步走向小红马,拉开车门,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回头,从车里拎出个装着冰镇矿泉水饮料的大塑料袋,挨个儿车给打招呼。
“付奶奶好,李叔.....昂,我顺路过来了的,我接她走,嗯嗯,知道,给我爸妈都说好了,诶诶。”
“李姐,啊,不用,不用.....笙儿,椽儿,我给你们买了好大好大的乐高.....真棒。”
“曹鹏,给你水....上次说的那个,你和其其格明后天有时间.....行,我给实验室那边说一声,等你。”
“成子....我知道,明天晚上我请客.....”
“没事儿,钱总....嗯,那我先过去。”
“当当姐,张哥,你们喝啥.....诶,回见....”
和一圈儿人打完招呼,陆小宁这才转回身,递给曾老师和李乐一瓶,又走到马闯面前,拧开另一瓶的瓶盖,递过去,“天热,喝点水。”
马闯接过来,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一缕水痕顺着嘴角滑到下颚,她随手用手背抹去,“完了?”
“昂,完了。”
“那行吧,”马大姐冲曾敏和李乐挥挥手,“曾姨,秃咂,那我先撤了啊!明天见啊。”
“明天见,路上慢点。” 李乐笑着挥手,目送着马闯跳上小红马副驾,那辆红色的钢铁家伙发出一声低吼,利落地调头,驶离了停车场,汇入机场路灼热的天光与车流里。
直到车影消失,李乐才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对曾老师低声笑道,“妈,您这电话打得,可真是及时雨。”
曾老师瞥了儿子一眼,“你少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修修桥,铺铺路罢了。这层窗户纸,总得有人帮忙吹口气,不然呐,凭他俩那性子,一个比一个能憋。”
李乐哈哈一笑,揽住曾老师的肩膀,“妈,您就是这俩蔫儿葫芦爱情路上的指路明灯。”
“不过,你别说,还真有点小说里那味儿。”
“生活比小说拧巴,”李乐嘿嘿着,“小说里这会儿该下雨了,男女主角困在车里互诉衷肠。你看外面这太阳,能把鸡蛋摊熟。”
确实,下午三点的阳光正烈,毫无遮挡地泼洒在机场高速上。
远方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彩画。
。。。。。。
引擎的轰鸣在机场高速上渐渐沉落为平稳的嗡响。车内与窗外白晃晃的暑气隔着一层玻璃,像是两个世界。
陆小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座。
马大姐整个人摊在真皮座椅里,军绿色工装短裤下两条晒成小麦色的长腿随意伸展着。她正,
歪着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短发被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侧脸的线条在午后斜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怎么把小红马开过来了?”她忽然转过头,“不是说停在燕京么?”
“开顺手了。五一回长安的时候,就一路开回来了。”
“一千多公里呢!”马闯坐直了些,表情里透着羡慕,“你一个人开的?”
“昂,其实要是不赶路,跑长途挺有意思的,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成熟悉的模样,那种感觉……”陆小宁说得轻描淡写,略去了更重要的,这车,她喜欢,她开过,车里有她落下的半包纸巾,有她随手塞在储物格里、已经有些干瘪的糖果纸,有她调过的座椅角度和电台频率。
这些细微的、属于她的痕迹,让这辆钢铁家伙有了温度。
“可以啊陆师傅,”马闯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单人单车,千里走单骑,有点闯荡江湖的味道了。”
“啧,可惜了。我开不了啊,军照不敢乱用了。”
马闯往后一靠,她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陆小宁知道她在说什么,军照不能开地方车辆,哪怕她能在戈壁滩上把几十吨的发射车开得稳稳当当。
路口红灯,陆小宁缓缓踩下刹车。他转过头,看着马闯有些闷闷不乐的侧脸,“我在这边找了个爬坡的场地,认识了一帮在长安玩儿越野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真的?在哪儿?”
“南五台,太乙宫那儿。原来是个采石场废弃的工地,现在被人改成了越野场地。碎石路、交叉轴、泥坑、陡坡都有,最陡的那个坡差不多四十五度,我……去试过几次。”
“四十五度?”马闯来了兴致,“小红马改完FOX的减震调校得怎么样?低速四驱扭矩放大够用吗?”
“还行,”陆小宁嘴角弯了弯,想起那些在尘土飞扬中冲坡、在夕阳下检修车辆、和一群陌生人因为同一件事大笑的瞬间,那些时刻,坚硬的车身和轰鸣的引擎,似乎能短暂地填满某种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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