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的边缘沾染着黑色的墨汁,宛如化学反应融合时的奇特效应,枕巾上大片汗渍涟漪般镶嵌在鸳鸯图案里,原本红黄针织的颜色被乌黑渲染的一塌糊涂。
一进门就可以闻见浓烈的厕所反味和大量除臭剂混合在一起的浑浊又清晰的刺激,还有不知多少的破旧衣服堆叠在一起像五颜六色的肉山在脏乱不堪的屋子里蠕动,这种直冲天灵盖的折磨让方俊德在门口有些着急。
樊刚看了一眼方俊德穿得还算干净叹了口气,毕竟待会衣服可不知会被染成什么个颜色。看着眼前老樊头穿戴利索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你知道要去干什么对吧。”
“知道。”
“那你还穿的那么干净。”
方俊德刚想开口说这是我最脏的一件衣服,可话还没到嘴边,他已经说出了另一番解释,“我一出门习惯性就忘了。”
老樊点点头,随后关上铁门带着方俊德边下楼梯边说,“没事,今天的活简单,你打打下手,学几天试试。”
坐着老樊头的小车一路开往半郊区的一家新建的楼房,整体的内部构造和地基都已经完工了,部分楼层已经住进了人家,剩下排水管还有电线,不想用原本的地砖换铺瓷砖等后续完工的内容都是需要人的地方。
刚呼吸几楼新鲜空气的方俊德就被带上了五楼,这户的新门上还套着塑料膜,老头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就是左右的大空间,东西对向采光的时间也长,格局设计的也很好。方俊德在屋子里转了转,老头没有过多介绍,直接就来到了卫生间。
崭新的马桶昨天搬进来的,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马桶安装好,把次卧的地砖铺上,还有客厅电视的用线理好。
老头半蹲下把身上的绿色斜挎布包放下,拿出里面的工具还有固定用的胶和胶枪。
“原本这里是个蹲便,结果改成了抽水马桶,费了半天劲。”
来了不是让你到处闲逛和闲聊的,尽快干活尽早回去,老头示意方俊德搬起马桶,他则把马桶底部的盖子打开,两个人对准排污管道将马桶坐在上面,靠近内侧还有一根进水的塑料管。
方俊德刚想把马桶的进水管连接上,老樊头挥手拒绝了示意先固定马桶,便拿出胶枪在马桶包装壳上先试一试挤一挤,因为固定最好一次性完成。
眼见胶枪的斜切面抵住马桶和瓷砖的交界处,老樊头短粗而有力的手平稳发力,乳白色的凝胶在马桶底座周围生成,就像堆砌城堡一样一砖一瓦都恰如其分。
马桶的底部类似橡胶跑道,后半部分靠墙太近不容易涂抹,樊老头身子小缩着脖颈右腿撑住身子,脸不顾多脏贴在地上就探了上去,只要看得见,他的长手就可以顺利地完成工作。
方俊德自然也没闲着,把遮挡视野的物品全部移开后,看着老樊头撑住身子一点摇晃也没有,最后收尾清点几下顺顺利利地完成打胶。
白色的马桶和凝胶浑然一体,有时候挤多出来就容易和墨青色的地板砖冲突,挤少了又怕固定不住,到时候可是出糗。
马桶安完后,等了两三分钟水管一接,马桶里上了水,可以正常冲水就算完工。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不到十分钟,尤其是补胶下的功夫,这活干的漂亮,方俊德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对老头敬佩。
次卧房间的顶部需要从新涂装,原本的白墙体需要清除,方俊德带好护镜踩在两米高的木铁凳上,用高压水枪喷湿润后用老头特意制作的铁铲刮除墙灰,说是护目镜其实就是塑料水瓶用松紧鞋带穿孔,可要是没了这个东西指不定一个不留神白灰就钻进眼里。
方俊德屏住呼吸,毫无怨言地干了起来,墙灰掉落在嘴边眼眶甚至是耳边,他也没有慌乱,直到整片顶部全部清除干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跳下台凳清理自己身上的墙灰。
老樊头跑上跑下理清电线,缺什么东西就回车子上拿,实在没有就只能去买,但他也一直留意着方俊德,毕竟头一回干这个的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愿,毕竟是受苦受累的活。
但方俊德没有抱怨也没有摆出气愤的样子,他就是一直在做,安稳的做,直至他的活结束。
老樊头忙了半天满脸大汗,用胳膊蹭了蹭后,走进次卧一看,方俊德正坐在阳台上,“都弄完了?”
“嗯。上面弄完了。”
老樊头笑了笑,指了指剩下的墙面,“还有这三面呢,整个房间都需要清理。”
方俊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爆了粗口,“草!这么多!!”
没等老樊再说一句,方俊德已经起身用水枪开始干活了,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没有多想,他也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到了下午,方俊德戴上老头给他的口罩拿起钻机就开始在粉笔画好的线路上给电线打扫出一条道路。
神经紧绷的方俊德死死地握住机器,触碰到墙体的那一刻,灰尘和小碎石喷涌而出,高频道的反馈效应回应在方俊德双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与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与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