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小心驶得万年船,做人低调没有错。尤其是有点本事的人,不能自满,须知河里淹死会水人。
天渊之内,一片阴霾,一个干瘪老头浑身上下没有出彩的地方,丢到人群里都没人看一眼的那种,睁开惺忪睡眼,双眼无神地看着天渊入口方向,喃喃自语。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有感而发,要说过去这些时日一直在沉睡,就像动物冬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像死去了一样。
恍恍惚惚,良久。干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来由的觉得烦躁不安!
起身,踱步,由于沉睡太久,身形和姿势不敢恭维,佝偻着背,蹒跚前行,四肢不协调,有些摇摇晃晃。
“唉呀,老子是造了什么孽?还没走几步,居然气喘吁吁!要是被天机阁的小崽子知晓老子这副囧样,还不得笑得背过气?”
干瘪老头正是躲避郑家老爷子郑渊泓的天机阁老阁主。
“为了不给他孙儿算命,老子躲到这鸟不拉屎,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一片阴霾的鬼地方,美其名曰天渊!这就是一个坑!不管你有没有武道修为,无论你武道修为有多高,到了这里就只能吃老本,还好老子家底丰厚,否则早就玩完。”
心里憋闷,愤恨,天机阁老阁主苦涩的表情一览无遗。收回目光,仰望苍穹,很是无奈。
“老身多久没有看到阳光了?很想念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却暖烘烘的感觉。郑渊泓,你这个瘪犊子,老子的不幸,都是拜你所赐!”
“老子是打不过你,否则定要打到你吃翔,老子才解气!”
爆着粗口,骂骂咧咧,天机阁老阁主颤颤巍巍,苟延残喘的颓废模样,就像石井不得志的老头怨天尤人。
走了一阵子,有些累,停了下来。
“刚才活动了一下筋骨,真不知道睡了多久,差点就睡废了!醒来走路都觉得累,这大喘气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透着岁月的沧桑,有些像破锣。
“活着,就是幸运!”
“还能喘气,还能走路,还能骂人,有什么不知足的?”
寂静的空间忽然冒出一个瘆得慌的声音,令天机阁老阁主下意识吞服了一把丹药。
“这鬼地方没有灵气补给,提前服丹,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运行功法炼化吸收丹药,一边放出神念小心翼翼的四处查探。天机阁老阁主内心慌得一批,还是强作镇定。
“看把你紧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像毛头小子那样怕死?”
声音再次响起,老阁主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神念搜寻无果,心里确实有些慌乱,被人讥讽嘲笑都没有应答。
也不知是有人做恶作剧,还是居心不良,此后,良久,没有再说话,关键是老阁主暗自测算天机无果,这让他紧张不已。
“什么人?何须装神弄鬼?”
憋了很久,忍不住发问。
整个天渊太过安静,除了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因紧张猛烈的心跳声,老阁主慌忙四顾,莫说人,毛都没有一根。越是看不到,越是令人心慌。
“之前,老身睡了这么久,都相安无事,就像住进来的地方是无人之境,蟑螂耗子苍蝇蚊子都不见一个,今儿个怎么啦?莫非阁下也像老身一样,睡醒了?”
深呼吸,良久,老阁主强作镇定,大声喊话,对方就像有意捉弄他,就是不吭声。
砰,砰,砰
砰,砰,砰
太安静了!
老阁主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询问无果,等待就是煎熬。
老阁主暗自给自己打气。
“不要慌,镇定,镇定!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口头说着豪气无边的话,内心慌乱的不行。老阁主第一次感受到了后悔。
“其实郑家老爷子也没有那么不讲情理,若是自己坚持不算,他也不至于强人所难,总不至于把自己噶了!到这个晦气的地方待久了,口都淡出鸟了不说,心里老是不踏实!”
下意识取出几件防御法宝,仔细盘算一阵,没来由地给自己卜了一卦。
“还好!还好!无关吉凶祸福,平平无奇!”
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老阁主伸了伸懒腰,长长地呼出口浊气,心也没有那么憋闷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平淡是福!平平淡淡才是真!真他么幸运!”
极度紧张过后,舒缓下来的老阁主笑了,笑得有些舒心,有些爽气。
“真是服了你这个胆小鬼!老子住进天渊少说也有十万年,要是像你这样怂,还怎么过?遇到点风吹草动还不得自己把自己吓死?”
苍老的声音有些埋汰和鄙视,但似乎没有恶意,令老阁主心安了不少,加上刚才为自己算了一下吉凶,觉得你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也变得大胆了些。
“同在天渊,阁下也算是邻居,何不现身一见,喝喝茶聊聊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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