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
红烛烧得噼啪响,烛油淌得跟泪似的,满屋子红得晃眼。
吕雉指尖勾着红盖头的金流苏,眉峰一挑,腕子猛一旋,那片刺目的红就跟块破布似的砸在地上。
地上撒的红枣桂圆滚得到处都是,她瞅都不瞅,大剌剌地踱到桌前,抓起碟子里的梅花酥就往嘴里塞。
门轴“吱呀”一声怪响,刘邦趿拉着双旧布鞋,一身酒气混着汗馊味撞了进来。
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襟敞着半边,露出黝黑的胸膛,步子迈得晃晃悠悠,却愣是没摔。
他一眼就瞅见了桌前胡吃海塞的新媳妇,眉头当即拧成了个疙瘩。
这哪是新嫁娘?哪有半分低眉顺眼的温顺劲儿?一身大红嫁衣绷着她挺直的脊梁,眉眼间那股子狠劲,跟要抄刀子找人拼命似的。
刘邦喉结狠狠滚了滚,重重地叹口气,那声叹沉得像块石头,砸在静悄悄的屋里,闷得人胸口发堵。
吕雉耳朵尖,早听见动静了。
她眼皮都没抬,斜眼剜了他一下,那目光冷得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转回头,又拿起块芙蓉糕,咔嚓咔嚓啃得倍儿香。
“饿疯了?”刘邦一屁股墩在她旁边的锦凳上,凳子腿被压得咯吱响。
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雕花,酒气直往外冒,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吕雉这才把啃剩的糕渣往碟子里一掼,抬眼瞪着他。
那双平日里藏着算计的眼,此刻满是明晃晃的讥诮,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二话不说,扬手就扇——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红烛光影里炸开,响得吓人。
刘邦的右脸“噌”地就红透了,五道指印清清楚楚,火辣辣地疼。
他懵了一瞬,酒意醒了大半,等回过神来,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吕雉!你他妈疯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碟子碗叮当作响,指着她的鼻子吼,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谋杀亲夫?”吕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腾”地一下站起身,往前逼了一步。
她本就高挑,这么一瞪眼,竟压得刘邦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刘邦,你个臭不要脸的无赖!你怎么没死?就你这种人也能重来一世?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恨不能一拳砸烂他的脑袋。
刘邦看着她眼里的恨,非但不气,嘴角反而咧开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他伸手就想去捏她的下巴,被吕雉一巴掌狠狠打开,手背上立马添了道红印子。
“老子说了,吕雉,这天下的娘们千千万,就咱俩,是天生一对,绝配!”
他扯着嗓子喊,那股子无赖劲儿,能把人气得跳脚。
“滚!”吕雉厉声啐了一口,嫌恶地捂住鼻子,仿佛闻见了什么脏东西,
“别在这儿恶心人!一身的老人味、酒臭味,熏得老娘想吐!”
刘邦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粗嘎得像破风箱。
他往前凑了凑,满嘴的酒气喷在吕雉耳朵上,热烘烘的。
“哦?嫌老子老?今儿个,老子就偏要和你亲近亲近,让你尝尝老男人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捞,跟铁钳子似的攥住吕雉挣扎的手腕,捏得她骨头咯吱响。
另一只手顺势箍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到怀里。
鼻尖蹭着她发间的皂角味,混着嫁衣上的熏香,刘邦竟有些迷醉,喉结狠狠滚了两下,眼神都发直了。
“你给老娘滚开!”
吕雉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扇,却被刘邦轻巧地扣住手腕。
他掌心粗糙得像砂纸,烫得她皮肤生疼,那股子蛮力,她根本挣不脱。
“打人不打脸,”刘邦凑到她耳边,声音粗嘎又暧昧,热气喷得她耳朵根子发麻,
“再说了,老子是你男人!吕雉,记好了,今儿是咱俩新婚夜,这世上,没人比咱俩更对路子!”
他眼里的光,是猎人盯着猎物的志在必得,是庄稼汉攥紧锄头的霸道,哪里有半分君王的样子。
吕雉还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混着哭腔,骂他忘恩负义,骂他薄情寡义。
刘邦听得不耐烦,干脆弯腰,跟扛麻袋似的把她往肩上一扛。
她的裙摆垂下来,扫着他的脸,他竟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惹得吕雉骂得更凶。
“刘邦!放我下来!你这个臭流氓!老无赖!”
吕雉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拼命捶着他的背,两条腿乱蹬,鞋都飞出去一只。
最后气急败坏,张口就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牙齿嵌进皮肉里,恨不能撕下来一块。
“嘶——”刘邦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的疼钻心,他却非但没松手,反而颠了颠肩上的人,步子稳稳地往床边挪,嘴角咧得更开了,
“年轻就是好,牙口够狠!待会儿,有你哭着喊爷求饶的时候!”
话音落,他胳膊一甩,跟扔柴火似的,把吕雉重重扔在了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上。
床板被震得咯吱响,锦被都飞起来半尺高。
床帘被他伸手一扯,“哗啦”一声落了下来,把满屋子的闹腾都关在了里头。
红烛跳得厉害,映得床帘上的金线闪闪烁烁,帘子里传来吕雉的怒骂、刘邦的坏笑,还有锦被撕扯的窸窣声,乱哄哄地响了大半夜。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里传来吕雉带着喘息的骂声,声音都哑了:
“你他妈轻点!一把老骨头了,力气倒他妈不小!”
刘邦低低地笑,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跟闷雷似的滚在屋里:
“那是自然!老子,可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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