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森一路上思索自己的事情时,突然听见了来自那座牢房里传来的呻吟,这时伦森突然记起了卡冯回来后,使用这间房间曾做了什么。
“不是,卡冯,你明明之前就带着我来过的。刚才在客厅装怪是闹哪出?”
“哦,有吗?”卡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是真忘了那回事了。但比起和伦森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他还是不太想继续耽搁了——这几天在马丁的补课支持下,干家族事务已经快要把自己累瘫了。
“算了,速战速决。赶紧从那家伙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早点去休息。”
卡冯向门口看守的两个唤日帮兄弟点头示意,严肃的弟兄们予以回应,默默让开了过路。那疼痛的呻吟在房间内越发清晰,黑猫屏息凝神,推开了那扇门。
光线填充了昏暗的房间,摘去了三角墨镜,丢失了往日所有骄傲的狼兽人被拔去上衣,正在房间里被五花大绑着,其下的毛发正暴露出条条拷问留下的伤口,与旧伤相混合。
“阿卡什先生,事到如今,还是什么都不肯交代吗?”
大概是早被疼痛麻木了知觉,疲惫不堪地狼兽人终于抬起了头。当他迟钝地识别出了眼前的兽人,他的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喑哑的嘶叫,随后脸上的血污和肌肉扭动在一块,组成一个骇兽的狞笑。
“是你啊!我说了,想问提万斯和我的事,门都没有!”
“你就是真的叫你的腿子们打死我,也休想!呃——”
卡冯哪里都看不惯眼前狼狈的家伙,心中一直有口顺不下去的气,于是他突然想变了一只兽人,抽起旁边的皮带,打在对方满满是伤的腹部。
听见阿卡什发出生理性的闷哼,伦森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推他们下海,打伤了窃窃,疑似杀死了安吉宁,三番五次和卡冯的帮派作对,阿卡什落得这个结局也是罪有应得。但伦森不记得上一次卡冯也曾像这样当面施暴拷问,大概那时候,自己在旁边,卡冯真的无意识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年轻的孩子了吧。
“还是不肯说吗?”
阿卡什保持着沉默,正好让卡冯积攒已久的怨火继续发泄,皮鞭在对方身上绽开血花,伦森在一旁默不出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卡冯身为黑帮的冷酷。
再过一会,卡冯抽得累了,却还是没能拿下阿卡什这块硬骨头。于是他也不得不停下感慨:“我说提万斯到底上了什么媚药,能让你如此地死心塌地?”
阿卡什低着脑袋,已经奄奄一息,但那依然释放出炯炯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冯狄斯,像是在恶狠狠地诅咒对方的残忍,无声嘲笑对方的无能。
如何呢?提万斯的计划,安吉宁的下落,你休想从我的嘴巴里翘出一个字!
看着遍体鳞伤的阿卡什,伦森目睹这残忍的光景,心中却别无话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对这种施暴感到难受和不安,但实际上他却做不到——情感就像从中间被挖出了一个空洞,伦森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似乎永远地失去过什么。
“卡冯,先等一下,我看他要晕过去了,”伦森出言阻止黑猫继续抽打活该的敌兽,“我其实也还有别的问题想问他,我可以问吗?”
“随便,”卡冯嘟囔着,在气头上随口答应了,“反正你也看到了这不老实的家伙什么也不肯说,你别指望他会回答。”
伦森凑到气若游丝的狼兽人前,望着那尊饿了几天也依然比自己健硕的高大躯体,他缓缓开口:“阿卡什,对吗?”
阿卡什果不其然没有回应,不知道是真的要被拷打得要昏死过去了,还是单纯不想搭理他。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毛色橙黄的小狼?”伦森虽然也不抱多大期望,但哪怕再渺茫,他也愿意花时间多找一丝有关那位丢失朋友的信息。
“他大概有这么高,性格看上去很好相处的。”伦森比划了一下,为了防止没有效果,他甚至展示了终端里索珥的照片,但阿卡什最后也依然不为所动。
“关于提万斯的阴谋我们另寻他法了解吧?”黑猫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伦森果然是在无意义地浪费时间,“至于这家伙,叫弟兄们看着,在这里享受兽生就好了。”
卡冯首先离开,他招招爪,示意伦森赶紧跟上。当伦森走到牢房的门口瞬间,他忽然听见一直沉默着的狼兽人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
“是他啊……”阿卡什喃喃自语,他好像通过对索珥想起了什么,释怀地笑了。
“难怪,难怪唤日帮这么顺利就…哈哈,果然从来没有值得信任的盟友……”
“超缔,呵,超缔!……”
在这里听见那个传闻中西郡名声大噪的科技公司之名,伦森内心忽然一沉。难道索珥的失踪,和「超缔」有关?
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等得不耐烦的卡冯拽出了牢房。于是,光线渐渐消失,关押阿卡什的地方再次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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