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长生殿主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不过……我并不想让长生殿主如愿。”
岁母宫主声音幽幽。
对于岁母宫主看破自己的计谋，顾长歌并不感觉意外，自己的想法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但是……这是阳谋！
如今摘星宫主所得到的信息，岁母宫主这边并不知晓，而一步慢，步步慢，若是时间拖得久了，岁母宫主自然会心急的。
“岁母宫主打算如何处置我？”
顾长歌颇为淡定的看着岁母宫主询问。
岁母宫主走到上首的座位，转身缓缓坐下看着顾长歌，道：“我不会威胁殿主你的生命，若是招惹上玄天道宗，对我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同于摘星宫主。
摘星宫主是来自洪荒大陆妖庭的大妖，是外来派，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很久很久，可其背后的摘星猿一族，在妖庭是举足轻重的大族，根基极其深厚。
他不可能对顾长歌出手。
一旦对顾长歌出手，那么玄天道宗势必也会对他出手。
他可以离开此地前往妖庭。
可到了妖庭，他这种在妖庭没有任何根基的外来者，就如同无根之萍一般，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
“所以呢？”
顾长歌看着他。
岁母宫主淡淡道：“所以我希望长生殿主能够留在这里，时不时的配合我一下。”
配合？
顾长歌想到刚才的事情若有所思，很快明白了岁母宫主的想法，心下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他明白了。
这岁母宫主怕是想囚禁自己。
时不时的拿自己出去当个诱饵，就像是刚才那样。
如此一来。
摘星宫主恐怕也无心修炼了，这也是拿捏住摘星宫主的软肋了，虽然……这个软肋是自己？
突然。
顾长歌心中微动看向殿外，淡淡道：“看来摘星宫主，并不想就这么罢休。”
“不罢休才好。”
岁母宫主也望向殿主，轻笑道：“那就先委屈一下长生殿主了。”
唰！
话音落下。
岁母宫主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内，可大殿的气息却变得极为幽深，一些犄角旮旯的阴影之中，顾长歌总感觉有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轰！
外面隐隐传来大战的声音。
顾长歌扫视了大殿一眼心下并不着急，一个蒲团出现在他脚下，他一撩衣摆，坐下开始修炼了起来。
饵已经放出去了。
不管岁母宫主如何走，都在局中，跑不掉的。
……
妖族重气血。
是以血脉之力进行修行，所以基本不会有身外化身存在。
岁母宫主正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以顾长歌作为鱼饵，以顾长歌和摘星宫主之间的契约为引，借此不断打断摘星宫主的潜修，探查摘星宫主的动静，让摘星宫主无暇做其他事情。
顾长歌作为被囚者。
则时不时被岁母宫主“请”出去挨打。
表面上他很无奈，面沉如水，实际上……他乐此不疲。
……
顾长歌独坐一处殿中，闭目养神，调息打坐，这次他受了一些伤，岁母宫主的剑意残留在他的身上。
伤口上，黑色的雷霆剑气缭绕，这是岁母宫主的大破灭剑道！
一种毁灭剑意。
顾长歌仔细感受这种力量，越发觉得和通天教主的湮灭剑界相似，更准确的来说，是其中的湮灭剑道！
因为两者同样是毁灭剑意。
唯一不同的是，岁母宫主是以雷霆入毁灭之意，而通天教主则是以水行入毁灭之意。
岁母宫主的毁灭剑道霸道，狂暴，而通天剑主的毁灭剑道，虽是以水行入道，却同样霸道，狂暴，除此之外，还有着一种如同滔天洪水一般的压迫感。
顾长歌本想借助通天宫主的剑道，来修行自己的毁灭剑道。
但是。
通天剑主留下的剑道层次太高，反倒是让他参悟起来有些困难。
岁母宫主的剑道却是刚好合适！
在被岁母宫主利用的这段时间，通过和岁母宫主交手，顾长歌暗中也在尝试以星核之力，来演化出自己的毁灭剑道。
只要毁灭剑道成了。
那就能融合世界秩序形成毁灭剑界。
到时候他就真能称得上一句杀伐无双了！
手握两种两界秩序。
一攻一防，哪怕是当年的通天剑主都不如他！
在岁母宫中不能明着修炼。
那岁母宫主虽然看起来淡泊，但也是个冷酷无情心思深沉的角色，否则也不可能和摘星老猿斗得难解难分。
但顾长歌也不需要在现实中演化。
须知玄天道宗最出名的仙器，就是太虚镜，而沟通万界只是太虚镜功能的一部分，其最大的能力是推演！
顾长歌在岁母宫中的时候。
便意识沉入太虚镜中，在太虚镜内推演属于自己的道则，有通天剑主的湮灭剑界秩序，和岁母宫主的破灭剑道，他在毁灭剑道上的推演速度大大加快。
……
太虚镜内。
顾长歌修行完毕与红云等人相聚，虽然大家如今天各一方，但在太虚镜内相聚却是不难。
几人相聚，谈笑风生。
红云却是突然打量了顾长歌几眼，目光狐疑的道：“我听说你最近在碧游天的日子不太好过，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嗯？
顾长歌微微一愣：“你如何知道的？”
金铭和苏玄薇对视一眼，也有些疑惑的看向顾长歌：“其实我们也知道，这次让你来，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情况，不过看起来你好像还心情不错？”
“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顾长歌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岁母宫主下手很有分寸，只为引摘星宫主出来，也不敢真下死手。
所以他虽然受了不少伤，但并不严重。
顾长歌最近也渐渐看出来了，这岁母宫主冷漠无情，心中却有一杆秤，能够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绝不会意气用事。
绝对是一个很理智的存在。
他不会让情绪影响他的判断，任何事情都是从利益最大化出发。
这对于自己的安全有好处。
但同时也有隐患。
如果说在某一刻，岁母宫主有了一个更有利的选择，比如说杀掉自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那岁母宫主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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