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也有些躲闪，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庄海潮说的这些，每一件都是他亲手做过的事情。他以为，这些事情做得隐蔽，只要老板笑面佛不出事，他就不会有事，就算被抓，也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笑面佛身上，自己最多就是判几年，出来之后还能跟着笑面佛混。
他没想到，庄海潮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具体的人数、伤情、财物价值都了如指掌。
“我……我没有……”三老癞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眼神开始飘向审讯室的角落，不敢再与庄海潮对视，“庄队长，你别血口喷人，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是别人做的，我只是在场而已，我没动手，也没指挥……”
“在场而已？”庄海潮拿起桌上的卷宗，轻轻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扔在三老癞面前的桌子上，“这张照片，是你带领吴建、房凯等人，在幸福村殴打拆迁户王老汉的现场照片，你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木棍，正在殴打王老汉，这也是在场而已？”
三老癞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那张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他的模样、他手里的木棍、还有王老汉被打时痛苦的表情，都一目了然。他记得，那是上个月的事情，王老汉是老街的住户，因为不满拆迁补偿款太低，不肯签字搬迁，他就带着吴建、房凯等人，跑到王老汉家里，先是恐吓，见王老汉依旧不肯妥协，就动手打了人，还砸了王老汉家里的东西。
他以为，当时周围没有路人，也没有人拍照，这件事情就会不了了之，可没想到，竟然被人拍了下来，还落到了庄海潮手里。
“这……这照片是合成的，是你们伪造的证据！”三老癞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不肯承认，“庄队长，你们不能凭一张伪造的照片，就定我的罪！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律师！”
“伪造证据？”庄海潮冷笑一声，又从卷宗里抽出两份打印好的证词，放在三老癞面前，“这是吴建和房凯的证词，他们两个人，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指使他们殴打王老汉等十多名拆迁户，也是你指挥他们非法拘禁两名拆迁户，还是你亲自带人强拆了幸福村五户村民的房子。他们的证词，相互印证，还有你殴打拆迁户的照片、视频，以及被强拆民房的现场勘查报告，还有受伤拆迁户的病历、伤情鉴定报告，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你的罪行。”
庄海潮用手指了指那份证词，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可以看看，吴建和房凯，他们比你聪明，知道主动交代罪行，揭发他人，争取从轻处罚。而你，到现在还在嘴硬，还在撒谎，还在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蒙混过关吗？你以为，笑面佛会来救你吗？”
听到“笑面佛”这三个字，三老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犹豫，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笑面佛，我只知道，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
庄海潮早就料到三老癞会这样说，笑面佛是东顺拆迁公司的老板，也是这起涉黑涉恶案件的核心人物，极其狡猾，做事非常谨慎，从来不会亲自出面参与暴力拆迁，所有的脏活、累活、违法的事情，都是交给三老癞等人去做。
笑面佛行踪诡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具体住址，就连副总三老癞，也未必知道他所有的藏身之处。
这次抓捕行动，他们虽然端掉了东顺拆迁公司的据点，抓捕了八名核心员工，但最关键的人物笑面佛，却提前逃走了，没有被抓获。
庄海潮心里清楚，只要笑面佛一天不落网，这起案件就不算真正告破，那些被伤害的拆迁户，就无法真正得到慰藉，城乡结合部的拆迁秩序，也无法真正得到整顿。
三老癞，作为笑面佛最信任的人，最得力的手下，肯定知道笑面佛的行踪，甚至可能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这次审讯，庄海潮的核心目的，不仅仅是让三老癞交代自己的罪行，更重要的是，从他嘴里套出笑面佛的行踪，将这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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