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宁道奇开口询问着师妃暄。
而后者不再是秦川的模样打扮，换上洁白的静斋道袍，那三千青丝散落在脑后，美的甚至令人感到窒息。
师妃暄的美跟绾绾的美截然不同，这是天地青睐的神秀之美，是这世间最为纯粹的美，洁白胜雪。
师妃暄将刚刚跟陆泽的谈话，原封不动告知给宁道奇世叔，后者听完后都不由愣住：“此子却非常人。”
“和氏璧可有反应？”
提起和氏璧，师妃暄凝重点头，刚刚和氏璧的反应尤其大，甚至比前几日遇上李阀二公子时还要剧烈。
“师侄。”
“你如何看待那陆泽？”
师妃暄看人极准，仅用四个字便完美概括陆泽：“外圣内王。”
她在三日之前，曾在洛阳城里跟秦王李世民见过面，同样化身秦川，同样是携带着和氏璧，询问对方为君之道。
宁道奇喃喃自语：“外圣内王，你之前形容秦王李世民是明义仁皇，而对这陆泽的评价则是外圣内王。”
“这倒是有点意思。”
宁道奇曾跟慈航静斋借用和氏璧三年时间，想要借用这天下至宝，以寻求突破，条件则是助慈航静斋代天择主。
若是没有这天下三大宗师之首的宁道奇背书，哪怕师妃暄武道剑术超凡，在这洛阳城里都要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怀璧其罪。
师妃暄低着声道：“具体人选，还是要再看一看，不过，我跟师门更加青睐的人选...还是秦王殿下。”
宁道奇对此回答却并不意外。
陆泽此人，身上杀伐之气过重，外圣内王的评价很高，但这一评价本身却跟慈航静斋的择主宗旨却是背道而驰。
再加上陆泽是宋阀的女婿，天刀宋缺当年跟慈航静斋有过恩怨，双方那时就算是不欢而散。
尽管这陆泽本人优秀，还是难以令慈航静斋改变看法，而师妃暄本人同样是对仁明的秦王殿下更加青睐。
......
“猜猜看。”
“我刚刚在外面碰上谁？”
陆泽径直来到沈落雁房间，沈军师正在梳妆台前整理发丝，不再做男儿装扮，那张姣好脸蛋倒映在铜镜之上。
沈落雁轻笑道：“公子这女人缘是出奇的好，想来应该是在洛阳城碰上哪家的千金贵女了吧？”
“王世充倒是有位貌美动人的外甥女董淑妮，替王世充拉拢过不少人，难道是那位董美人？”
陆泽摇头：“不是，她跟你一样，是位男扮女装的佳人，特意找到我，跟我探讨着为君之道以及治国之法。”
为君之道。
治国之法。
沈落雁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她愣愣道：“总不能到洛阳城的第一天，就碰到那位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吧？”
“回答正确。”
陆泽笑着说道：“不仅如此，她还随身携带着至宝和氏璧，素素只是趴在桌上睡了一觉，醒来后酒气却全消。”
“这天下至宝果真能使人宁神。”
沈落雁对此震惊不已，倒不是震惊师妃暄随身携带至宝，而是震惊公子竟然没有选择从对方手里抢走那和氏璧。
感受着沈落雁的古怪眼神，陆泽没好气的道：“公子我可是体面人，怎么可能公然去抢夺和氏璧呢？”
沈落雁捂嘴一笑，询问起陆泽跟师妃暄的谈话内容，当她听完以后，眼中不由对陆公子泛出浓浓异彩。
“公子对为君治世之道同样专精，想来哪怕是师妃暄都难以挑出毛病，那和氏璧说不准还真要落到公子手上。”
但陆泽的看法却跟沈落雁不同，他摇头笑道：“并不是，我的想法跟你完全相反，师妃暄她大概不会选择我。”
“这是为何？”
这时的沈落雁都顾不上梳妆，转过头来，忙不迭开口询问，在她看来，陆泽阐述的治世之道俨然是完美无缺的。
若是这样都难以打动慈航静斋，那沈落雁都不知晓要如何才能够得到那师妃暄的青睐。
“很简单。”
“因为公子我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你都知晓，我若是得不到和氏璧的话，会果断选择去硬抢。”
“慈航静斋同样知晓。”
“他们更想找的还是仁慈之君，而非我这种难以掌控的外圣内王之人。”
“说不准啊，我在登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拔除慈航静斋，要将这佛门圣地彻底的从中原版图除去。”
沈落雁古怪道：“公子你会吗？”
“我当然会啊。”陆泽笑着点了点头，甚至都用不着在统一天下后，争霸天下过程里都能顺便将佛门圣地除掉。
这一刻，连咱们的蛇蝎美人都不得不感慨陆泽的大逆不道，她若是慈航静斋的继承人，肯定也不会去选择陆泽。
沈落雁十分好奇，陆泽究竟会以什么方式取得那和氏璧，他似乎并不想行抢夺之举，但大概难以被师妃暄择主。
“看不透啊。”
沈军师神色复杂。
如今的陆泽俨然具备着成为上位者的一切因素，喜怒不形于色，令所有人都猜不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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