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令跟在她的身后,听见她细如蚊呐的回答,这才明白了她的顾虑,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后面环绕住时春分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天没准备好,我一天都不会逼你。”
原本他的手伸过来的那刻,时春分的身体是紧绷着的,听见他温柔的话语,人很快松弛下来,轻轻向后靠去,“阿令,你对桑皮也是这般温柔吗?”
褚令一怔,苦涩地扯了扯唇,“我说没有,你信吗?”
时春分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他,“若在以前,我一定不信,可现在……”她主动把头靠进褚令的胸膛,“我想相信你一回。”哪怕就一刻、一个晚上,她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愿去想象褚令拥着桑皮的情景。
褚令的身子僵了僵,不自然地抬手轻抚时春分的秀发,“那你便相信。”
二人拥抱了很久很久,当晚褚令宿在了房间,但不知为什么,他睡得并不踏实,整晚反反复复都在做一个噩梦,梦里时春分哭着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惊叫一声睁开了双眼。
天,已经完全亮了,他伸手一摸旁边的被子,时春分早已不在屋里。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的梦境通通都会实现,那这又会是怎么回事?
时春分早早地起床,亲自去院子里的厨房做了几道菜,一半是她和褚令的早膳,另一半是她答应做给姜雅的孕妇餐,两份同时出锅,她让离燕去给姜雅送去,自己则带着早膳回了房间。
屋子里,褚令已经穿好了外衣,看见她带着早膳回来,不由晃了晃神。
“你这么快醒了?”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时春分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先用了早膳,再和姜雅去拜见祖母。”
难得她如此体贴,褚令的眸子沉了沉,还是很快坐了下来,之前他睡在书房的时候,做梦都想睁开眼就吃时春分做好的早膳,可如今一切都实现了,他却因为那个噩梦有些食不知味。
见他用膳的脸色并不算好,时春分的表情也复杂起来,“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
褚令回过神来,迅速摇了摇头,“没有。”
见时春分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他很快补充道:“我在想阿休的事情,所以没什么胃口。”
“原来如此。”时春分松了口气,早知道就给褚令做点开胃的早膳了,她看着褚令放下筷子,又继续问道:“阿休的事情很麻烦吗?你怕他引不出那个幕后黑手?”
“这倒不怕。”褚令看着她,直言道:“事情查到这个地步,真凶已经呼之欲出,我担心的是……不管那个人是谁,褚家都得再经受一次震荡,不知道祖母目前的身体还撑不撑得住?”
提到老太太,时春分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是啊,她一心想着帮褚休揪出真凶,却忘了老太太的身体如今已是日落西山,有什么道理在这个时候又打击她一次?
见她真的担心起来,褚令轻咳一声,迅速安慰道:“算了,别想太多了,待会儿我跟姜雅去见祖母,让她高兴高兴。你帮我去找阿休,告诉他我的打算,我想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时春分一口答应。
二人分头行事,时春分来到褚休的院子,不知是不是因为真相呼之欲出的缘故,褚休激动地一整晚没睡,整个人在书房坐了一夜,纪小满跟她说起这件事时,眼里明显都是怨气。
“大嫂,你说他到底发什么疯,大哥成亲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时春分哑然失笑,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告诉纪小满他们的计划,只能笑着道:“可能只是担忧他和如烟的未来吧……你也知道如烟对他有多么重要。”
“如烟,如烟……”纪小满恨得拧紧了手中的帕子,“那个女人真不要脸!”
因为亲眼见识过如烟的魅力,所以时春分无法附和她的话语,只得淡淡转移了话题,“我有事找阿休,可以进去吗?”
纪小满回过神来,狐疑地望向她,昨晚她跟褚休一起出门,今天一大早又来见他,莫非是帮如烟传递消息,她也站在了如烟那边?
见时春分望向自己,纪小满很快收回目光,笑着道:“当然可以,我送你进去?”
“不必了。”时春分婉拒道:“我跟他有事要谈,你忙自己的就好。”
“哦。”纪小满闷闷地应了一声,指甲嵌进了肉里。
什么事非要瞒着她不可,还说不是为如烟报信?
时春分没办法跟她解释那么多,只得在她恼怒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进了褚休的书房。
褚休早就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看见她顺利进来,好笑地扯了扯唇,“怎么样,你也尝到了跟她周旋的滋味吧?”
见他故意躲在书房里看热闹,时春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结果你却这么对我?”
褚休自知理亏,很快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你一大早来找我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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