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还病怏怏的躺着,主要是为了符合人们对普通身体和普通素质的幻想,病得久一点,也可以为自己博取一点同情,争取多一点的发声机会。
不然,以他之前这具身体的所作所为,要是他还一脸红润、活蹦乱跳的,不再挨几顿打,才怪!
陆言已经可以预见,当他“病好了”的时候,必定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虽说陆父没有下死手,说明了他的心里,自己的儿子还有救,但是陆言不清楚,陆父心里他有救的程度还剩多少了。
就凭着他这具身体原先主人作死的本事,估计也不剩多少了。
诶,这次的任务,还蛮棘手的。
偏偏是要从家庭内部开始瓦解偏见。
难,也不难。
易,也不易。
有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关起门的利益纠葛和感情绊在一起,神仙也理不清个头绪,能处理得当的,都得是能人中的能人了。
陆言努力思索起来。
当他决定走出卧室来,打算散散心找找灵感的时候,一出门就看见院落前头栽下来的竹林里,有个人的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
陆言立即警醒万分,大声喊道:“谁在哪里?!”
一声怒喝,把人直接给震了出来。
一个身穿直裰的中年男人轻咳两声,走出来。
他背着手,缓慢地、悠闲地踱步,视线也不往陆言身上看,上看看天,下看看竹子,就是不看陆言。
甚至还伸手摘了几片竹子的叶子,像是在琢磨竹子的生长状态,又像在琢磨什么高深的问题,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也好让自己看上去不像做贼似的。
陆言恍然大悟:“原来是父亲。”
他连忙道:“父亲为何到此,还不进去坐坐?”
“哼,我又不是专门来看你的!进去坐个屁!”
陆言:“……”
这答话,可是相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又没说他是来看他的,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吗?
陆言想了想,决定给这个脾气其实已经算是还蛮好的老父亲一点面子。
所以,陆言给了他一点台阶下,说道:“是是是,父亲不是专门来看孩儿的,是孩儿有事专门来找父亲的。”
陆父终于满意了,问他:“说吧,你有何事找我?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陆言:“……”
什么几把鬼畜的家庭关系和沟通模式啊。
不过没关系,父亲大人你开心就好。
陆言继续道:“我这两天,思来想去,终于是想明白了,我以前真是混账啊,做了许多错事,让父亲为我担惊受怕。我如今长大成人了,自当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父尽孝,为君尽忠,所以我想要和父亲一起学习打理窑器的生意,好好磨练磨练自己。”
他觉得,虽然这次他犯了很大的错,但这个家里,不管是当家做主的陆父,还是身处后院的祖母与陆母,实际上,都没有彻底放弃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坦诚地直接把目标说出来。
不破不立,就趁着这次机会,刚挨了一顿打,又吃了一顿苦药,刚好能显得他的改变合情合理。
一番话,陆言说得有条有理,铿锵有力。
简直就像是一个回头的浪子一样靠谱。
就是说得太好了,仿佛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一样。
陆父激动万分,可他的双眼中展露出来的情绪却不是开心,而是愤怒。
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这些话不像你自己能说得出来的。是你的奶奶教你,让你来诓骗我的吧?”
陆父被自己这个猜测气到发抖。
“我要的不是谎言,不是蒙骗!而是你切切实实的清醒!倘若你还有孝心,还记着我是你的父亲,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我已经清醒了父亲。”陆言说,“要不您明天,直接带我下窑子吧。”
“窑子,你还想下窑子!”陆父简直要崩溃了,他一下冲到了陆言面前,怒目圆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巴掌扇在陆言脸上了。
“……我说的是瓷器,窑场。”陆言弱弱补充。
陆父一阵沉默。
最后,陆父还是没有答应陆言的请求。
因为他觉得,陆言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不让他捣乱就不错了,哪儿还敢让他插手家里的生意!
第一次就无功而返,陆言并不气馁。
意料之中罢了。
如果换作他,他也不信这种坏事做尽的纨绔,能一下就浪子回头了。
而且,虽然这一次无功而返,但不是没有希望的。
从种种迹象来看,陆父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
有感情就好办了,就是慢慢的磨,让陆父信任他,认可他是真的浪子回头了,然后再让陆父点下这个头,估计就容易了。
现在要紧的事情,就是要“把身体养好”。
陆言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呆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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