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对福吉的硬气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甚至连一个讥讽的笑容都不屑于施舍。
他朝麦克尼尔的方向投入一个冷漠的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刚刚被自由冲得发亮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麦克尼尔揉着手腕走进牢房，指节发出几下清脆的响声。
福吉还跪在地上，他的影子从门口压进来，就像一块冰冷的黑布从头顶罩下。
“福吉部长，”麦克尼尔蹲下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尽情聊。”
他抓住福吉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又用膝盖撞击他的小腹。
福吉闷哼一声，身体弯成一只虾米，口水混着鲜血从嘴角淌下来。
福吉的后背又重重挨了一肘，顿时就像被折断的稻草人一样倒了下去。
接着，麦克的鞋底踩在他撑地的手背上，缓慢地碾了碾。
福吉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死死咬住嘴唇。
伏地魔冷漠地转身离开牢房，朝最后一个牢房走去。
这牢房是整个顶层最干净的，一看就知道是每天都有细心打理。
卢修斯瘦了很多，但腰背依然挺直。
他铂金色的长发被窗缝透进来的冷风吹得微微晃动，目光跨过门口那些黑压压的食死徒，直接对上伏地魔猩红的眼睛。
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死到临头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就炸了。
她尖叫着扑到门口，枯瘦的手指扒着门框，“卢修斯·马尔福！你这个下贱的叛徒！你背叛了纳西莎，背叛了主人，我要把你和摄魂怪关在一起，一天一天地折磨你！”
她的声音尖得发颤，多洛霍夫和小巴蒂的咒骂紧随其后，拉巴斯坦也在冷笑着。
食死徒们围了上来，像一圈黑色的秃鹫，只等伏地魔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去把这个叛徒撕成碎片。
即使咒骂声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卢修斯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静。
他没再看着伏地魔，而是把目光放在食死徒队列最末端的一个身影上。
那半张被麻瓜化学品毁掉的脸，似乎变得更加狰狞恐怖了。
卢修斯的视线向下，能够隐约看到他外露的手臂多出一个无比熟悉的标记。
艾登·赛尔温，其实在平安夜之前，卢修斯就打算在顺利结束行动之后，把这个前圣芒戈的天才治疗师引荐给伏地魔。
他有天赋，有手段，有对麻瓜的恨意，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现在兜兜转转，艾登还是站到了食死徒的队伍里。
卢修斯的嘴角弯了弯，重新看向伏地魔，“不动手吗？”
死到临头还敢无礼，卡罗兄妹早就等不及了。
阿米库斯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又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你不配让主人亲自动手！”
卢修斯闷哼着弯下腰，阿莱克托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鲜血从卢修斯的嘴角飞溅出来，滴落在了石墙上。
他倒下去了，但他没有倒得太久。
他艰难地撑着石墙，手指死死抓着粗糙的墙面。
“你居然敢站起来？”阿莱克托尖叫着，用鞋尖踢他的肋骨。
卢修斯又倒了下去，他剧烈咳嗽着，血沫从嘴唇之间溢出来，断掉的肋骨明显是扎进了肺部。
几秒后，他再次用手抓住石墙，指尖在上面留下了几道血痕。
尽管他浑身发抖，但他最终还是站起来了。
卡罗兄妹红了眼，像是被冒犯了一样，同时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废物！你怎么不求饶？有胆子背叛主人，没胆子求饶是吧！”
“卢修斯·马尔福，你就是纯血的耻辱！”
卢修斯又一次倒在墙脚，滚烫的鲜血从额角流下来，染红了他半边脸。
他的身体在地上蜷缩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积攒几乎被榨干的力气。
他慢慢地翻过身，再次用手抓住石墙，背靠石墙坐了起来。
尽管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失焦，但他仍旧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伏地魔全程冷眼旁观。
卢修斯·马尔福，这个曾经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此刻就靠坐在石墙边上，像极了一条被打断骨头却还硬撑着不肯躺下的老狗。
这让伏地魔想起很多年前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里，卢修斯端着水晶高脚杯，微笑着向他逐一介绍那些纯血巫师。
那个时候的卢修斯是条好用的狗，漂亮，优雅，从不弄脏自己的爪子。
现在这条老狗浑身是血，无力地靠在一面肮脏的墙壁上，居然还想保留那点可笑的体面。
“很好。”
卡罗兄妹同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伏地魔走了过去，停在卢修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被血染红的脸。
他的嘴角缓慢拉开，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微笑，“把那个前部长带过来。”
声音不大，但远在另一个牢房的麦克尼尔听得清清楚楚。
他揪着福吉的腿，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一路拖进了卢修斯的牢房里。
福吉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他被粗暴甩在卢修斯脚边，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伏地魔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不肯屈服的人，一个是曾经昂着下巴当众否认他归来的前部长，一个是曾经愿意为他奉献一切的前亲信。
现在他们都在他的脚下，却都不肯求饶。
可笑，可悲，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守住什么，却不知道死亡才是唯一公平的东西。
“卢修斯·马尔福。”伏地魔猩红的眼睛转向福吉，“康奈利·福吉，我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
福吉艰难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两个，来一场决斗，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阿兹卡班。”
福吉嘴巴张了张，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可他还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卢修斯满脸是血，手指死死抓住粗糙的墙面，“福吉，他要我们来一场生死决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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