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站在池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忽然开口:“出来吧。”
假山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单膝点地。
“王爷。”
此人身形不高,却极为精悍,衣着寻常,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城东那边,怎么样了?”朱瀚问。
“昨夜之后,所有调拨都停了。”那人答得简短,“有人下了死令,不许再动。”
“谁的令?”
“还不确定。”那人迟疑了一下,“但能压住工部和兵马司的人,不多。”
朱瀚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盯着就好,不必再靠近。”
“是。”
那人正要退下,却被朱瀚叫住。
“另外一件事。”朱瀚看向池水,“东郊那处中转点,今晚会空。”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人影很快消失在园中。
朱瀚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当晚,京城表面依旧平静。
城东水闸封锁,名义上是检修;几处库场被临时封存,说是清点旧账;兵马司忽然换了一批夜值,理由是“秋祭将近,需谨慎”。
这些变化不显山露水,却彼此勾连。
而在东宫,灯火亮得比往日更久。
朱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却没有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只木匣上,木匣已经合上,却像一块沉石,压在心口。
顾清萍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殿下,歇一会儿吧。”
朱标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再看一会儿。”
顾清萍没有再劝,只在一旁坐下,静静陪着。
过了片刻,朱标忽然问:“你觉得,城里最近安静吗?”
顾清萍想了想,答道:“安静得有些刻意。”
朱标点头。“是啊。”
他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有人在替我们挡风。”他说。
顾清萍没有追问是谁,只轻声道:“那便让他挡着。”
朱标合上匣子,神色渐渐坚定。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气氛却并不安静。
几名男子围坐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被反复描画的城防图。
图上有几处被重重画圈,正是几处库场和水道。
“动不了了。”一人低声道,“瀚王插手了。”
“他不是一直不管这些事吗?”另一人皱眉。
“以前是不管。”先前那人冷笑了一声,“可一旦他看了,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屋中一时无声。
良久,才有人开口:“那怎么办?”
“等。”为首的人缓缓道,“现在动,等于自己往火里跳。”
“那之前准备的东西……”
“先散。”那人目光阴沉,“能藏的藏,能断的断。只要秋祭过了,还有机会。”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屋中众人脸色一变。
“谁?”
“兵马司例行巡查。”门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开门。”
门被推开,几名兵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校尉拱了拱手,语气公事公办:“奉命巡查夜禁,请诸位配合。”
桌上的图还未收起。
校尉目光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打扰了。”他说,“只是例行。”
兵士们转了一圈,很快退出院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中几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见了。”
“看见也没用。”为首之人冷声道,“没有令,他们不敢动。”
只是他说这话时,语气已经不如先前笃定。
第二日,朱瀚再次入宫。
这一次,他没有被直接召见,而是在偏殿等了许久。
等他被引入内殿时,朱元璋正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色。
“老五。”朱元璋没有回头,“你觉得,这城里干净吗?”
朱瀚站定,语气平稳:“不干净,但还没脏到洗不掉。”
朱元璋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臣只是说实话。”
朱元璋点头。“那你觉得,该什么时候洗?”
“等该露的,都露出来。”朱瀚答。
朱瀚出宫后,没有回府。
马车在城中绕行了一段,最终停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巷口。
这里临近旧市,白日里人声鼎沸,夜里却极静。
朱瀚下了车,只带陈述一人,步行入巷。
巷尽头是一家关着门的纸铺。
门板上挂着“停业修整”的木牌,字迹新鲜。
朱瀚抬手,在门框上轻敲了三下,节奏极缓。
片刻后,门内传来挪动木栓的声音,一条缝被拉开。
“王爷。”门内的人低声道。
朱瀚点头,迈步入内。
纸铺里空空荡荡,纸架早被清走,只剩下几只未搬完的木箱。
里间却另有天地,一盏灯亮着,桌旁坐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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