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府里藏了个这么大的送上门来的厚礼,红袍大员垂下眼睑:虽是看着这送上门来的人,觉得老天爷这玩笑有些冷,可笑过了,自还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用这号人的。
“我那兄长信不信鬼神我不知道,但对未知总是尊重的,所以才会自己一步一行走的都是大道。可这般做……其实就是在欺天啊!”红袍大员摇了摇头,抬头,虽然看到的只有书房之中的那几根横梁,可他却好似已然透过那横梁瓦片,看到了寂寂夜空一般,“胆大包天敢欺天?天……当真有那么好欺吗?”
那地狱高塔只是比旁人高一些,凌驾于长安城之上,能俯瞰长安城,便已是难以诓骗的存在了,又遑论是那看不到摸不着的天?
“那地狱高塔……做事太绝了!”红袍大员喃喃道,“或许也是老天爷看他实在喜欢做这‘空前绝后’之事,便也送了他这样一个大礼吧!”
当然,这种谁也不知道的事,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也不会一厢情愿的信了这等不知道的事而为此去做什么忏悔弥补之事的,他只会相信自己真真切切的手腕,毕竟一辈子都是用看得到摸得着的手腕行事的。
因为早已知晓了儿女们不可为仰仗,活着的每一天所能仰仗的自都只有自己。
抽出那封在羊肠小道的话本之下压着的密信,他提笔写起了回信。
眼花缭乱的手腕走至最后,拼的其实还是刀与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这一步自是不可避免的。好在,他准备的够早,毕竟自己的肉身也大半都在大道之上,当然清楚走这条路若是用大道的方式该做什么准备的。
……
灾民的起义在偌大的大荣面前自是不堪一击的,不懂打仗的灾民待到身边人被官府的兵马射杀了几波之后,那活生生的人命同鲜血也渐渐磨平了众人起义时开口高呼的‘公道’口号。
而起义的灾民首领们自己也没有熬过那人性的试炼,杀了第一波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地方官府,抢占了当地县衙府衙以及那当地豪绅的家宅之后,看到那豪绅家宅中的金银财宝与富庶之人才能享受到的物事,到底没有克制住自己,约束住自己。一则没有那般的名望与手段约束住手下同样红了眼的起义士兵们,二则,自己也未扛过这等金银财物的诱惑。
于是这般……本是扛着为民请命大旗的起义兵将,当地百姓眼看着起义军们进了城,本以为这些起义军冲进县衙、府衙以及豪绅家中拿到的物事粮食会分给他们,解了他们的口粮之危的。却未成想,这群起义兵将冲进了县衙府衙以及乡绅家中,将那金银财宝与粮食成箱成箱的往外搬不假,可搬到外头之后,却是直接将那金银财宝与粮食搬去了城外,叫一众捧着空空的饭碗等待起义军分发粮食与物资,解决口粮之危的百姓傻了眼。
这些不是灾民起义么?怎的……不管他们?
有百姓实在按捺不住上前询问,而后成功换来了一记窝心脚,那吃饱喝足的起义兵将一脚的力度自然不小,飞出去的百姓落了地,胸口一堵,而后喉口不自觉的喷出了一股腥甜的液体。
在漫天自己喷吐出的鲜红中,他听到那起义兵将用不比那原先的豪绅、县衙、府衙打手好听半分的语气喝骂道:“臭要饭的好意思问我等要粮食?这些可是凭我等本事抢来的,我等同官府的人拼命时,你等又在哪里?不出工不出力也好意思问我等要粮食?我呸!真是太不要脸的蛀虫了呢!”
在一众百姓惊愕的注视中,那抢了县衙、府衙以及豪绅家中物什、粮食的灾民兵将们纷笑着远去了,人虽骑着豪绅的马跑了,可那嘲讽声还是从那马蹄卷起的烟尘中传了过来。
“还有脸问我等要东西?他们算什么东西?半分力都不出的玩意儿!”
面对这样的谩骂,有百姓到底没忍住喃喃道:“我等确实不曾同官府的人拼命,可我等为你等开了城门啊!”
“他们才起义时,那么多人成日里东躲西藏的,哪有功夫种粮食?我虽未捐粮食,可我家里的亲眷也是捐过口粮,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的呢!”又有百姓说道,“怎能说我等半分力都不出?”
这话一出,立时引得众人应和纷纷。
“他们难道还会分身不成?成日里跑来跑去的打仗,哪有功夫种粮食?那粮食……我就不信都是他们自己家里原先藏着的!”有人忍不住怒道,“我记得他们起义便是因为家里无余粮,快要饿死了才起的义!既如此……这么多人到现在还活着,没有饿死,那吃的是什么?难道成仙了不成?不用吃饭的?”
众所周知,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这群人眼下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力气踹人,那过往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还以为他们是有良心的好人,没成想跟豪绅们一个德行,甚至我瞧着那粗口谩骂的话,比那装腔作势的豪绅们说的话还难听呢!”众人越说越愤怒,待听得有人惊呼了一声“他不行了”时,看着那缓缓闭眼的吐血百姓,众人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攀至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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