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开元诏书》颁布,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浪涛远超预期。
其中,关于废除科举、推行新学以及官吏、军人必须剪短发的规定,深深刺痛了那些以“道统”自居、视八股文为进身唯一阶梯的传统士大夫们最敏感的神经。
诏书下达不过旬月,暗流便开始涌动。
一些致仕在家的前明、前清官员,地方上的所谓“理学名儒”、“乡绅耆老”,借着诗会、文社的名义频繁串联。
他们不敢公然反对新朝,却将矛头集中指向了“剪发令”。
京城,一处为数不多的深宅大院内,烛火摇曳。
几位身着旧式儒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神色激动地密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乃圣人之训!如今朝廷竟强令官吏兵丁剪发,此非悖逆人伦,毁我华夏衣冠为何?”一位姓赵的老翰林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更可恨者,竟废千年科举,行那奇技淫巧之所谓‘新学’,让那些匠户、商贾之子与吾辈圣贤门徒同列,甚至擢升那些来历不明、不通文墨之辈占据要津,这朝廷……这朝廷还是士人的朝廷吗?”另一位王姓御史出身的老者愤然接口,他指的自然是那些被迅速提拔、办事高效却沉默寡言的AI官员。
“朝廷此举,是要绝我辈读书人的根啊!与当年满清剃发易服何异?甚至更为酷烈!”有人将之比作清初暴政,试图激起更广泛的抵触情绪。
很快,一份由数十名“德高望重”的士绅联名上书,被递到了内阁。
奏疏中,他们引经据典,大谈“祖宗法度”、“圣贤之道”,将剪发令斥为“残害身体,背弃孝道”,将废除科举、启用新学斥为“败坏人心,断绝斯文”,言语之间,充满了道德优越感与对新政的抵触,虽未敢直言抗命,但那迂回施压、企图迫使朝廷收回成命的意图昭然若揭。
奏疏被阿福直接呈送到了苏宁面前。
御书房内,苏宁看着那满纸的“之乎者也”和隐含的威胁,气极反笑。
“好一群腐儒蠹虫!”他将奏疏重重拍在案上,眼中寒光凛冽,“国事蜩螗,百废待兴之时,不见他们出谋划策,为国分忧!如今朕欲革除积弊,奋发图强,他们倒拿出‘身体发肤’、‘圣人之道’来掣肘!满清入关时,屠刀之下,怎不见他们以死明志,保全头发?如今倒来跟朕谈什么孝道、衣冠!”
“他们不是怀念前朝,自诩忠贞吗?朕就成全他们!阿福!”
“臣在。”阿福的身影悄然浮现。
“传朕旨意!”苏宁语气森然,“赵某某、王某某……等一干人等,罔顾朝廷新政,妖言惑众,联结朋党,其行径与蓄意破坏之满清余孽无异!着警察总局,即刻将其悉数锁拿下狱!不得有误!”
“是!”阿福毫无波澜地领命。
次日,京畿及各地警察迅速出动,按图索骥,将名单上那些还在做着“以文犯谏”美梦的士绅名儒,一个个从他们的书斋、庭院中揪了出来,戴上镣铐,押入大牢。
此举顿时在士林圈中引起巨大恐慌。
案件由新成立的帝国最高法院进行快速审理。
证据确凿,其联名上书即为铁证。
判决很快下达:
“赵某某、王某某等五十七人,阴谋扰乱朝纲,诋毁国策,罪同谋逆。姑念其未动刀兵,特网开一面,不予处决。判处终生服苦役,即日发往漠北、西南等边陲之地,修筑公路铁路,开矿垦荒,以役代刑,以儆效尤!其家产,抄没充公!”
判决一出,天下震动!
没有人想到,这位武德皇帝的手段如此酷烈!
不再是以往的罢官、流放,而是直接定为重罪,罚作囚徒,从事最艰苦的劳役!
这对于那些养尊处优、视体力劳动为贱役的士大夫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消息传开,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书声援的士子们,顿时噤若寒蝉。
什么“身体发肤”,什么“圣人之道”,在冰冷的镣铐和终生苦役的威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新朝,这个皇帝,与以往的任何统治者都不同。
他手握绝对的武力,拥有高效的官僚机器,行事果决,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清议”和“士林口碑”。
一场潜在的政治风波,被苏宁以雷霆手段强行镇压下去。
那些鼓噪的“大儒”们,最终在皮鞭和监工的呵斥下,用自己的“受之父母”的身体,去为帝国开拓边疆、修建交通命脉。
他们的遭遇,也成为了武德朝初期,新旧思想激烈碰撞的一个残酷注脚,警示着所有试图阻碍新政的人。
帝国的车轮,正沿着苏宁设定的轨道,碾过一切障碍,滚滚向前。
……
武德元年的新政推行,伴随着对顽固士绅的铁腕镇压,虽表面上波澜渐息,但暗地里的不满与旧时代的幽灵仍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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