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因为你身上有初星、金羽、圣兽三重传承，还有混沌星芒，这些力量都源自远古，与那座石碑很可能有某种关联。”古川道。
王铁柱沉吟片刻。
古川说得有道理，他体内的四股力量，都来自远古时期的大能，若遗忘之地真埋藏着远古遗物，那些遗物或许与他体内的传承同源。
届时，借助同源之力的共鸣，他或许能找到突破至圣境的契机。
“前辈可知道那座石碑的具体位置？”
“老夫只知道大概方位，在万古冻原以北，遗忘之地边缘的一处山谷中。”古川从袖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递给王铁柱。
“这是老夫年轻时游历北地时绘制的地图，虽然粗糙，但大致方位不会错。”
王铁柱接过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上标注了中天域北部的地形，万古冻原、遗忘之地、以及几座山峰和河流的位置，虽然简陋，但足够用了。
“多谢前辈。”
“不必谢，老夫告诉你这个消息，也是私心。”
古川叹了口气，“老夫活了千余年，见过太多天资卓绝之辈困在瓶颈无法突破，最终含恨而终，你若能突破至圣境，对整个修真界都是一件好事。”
王铁柱收起地图，“我打算过几日便启程，去遗忘之地看看。”
“不急，北地苦寒，这个季节正是风雪最大的时候，等开春再去也不迟。”古川站起身，“况且你刚参加完论道会，也该歇歇了。”
“前辈说得是。”
古川走后，王铁柱在山顶又坐了一会儿。
他望着北方连绵的山脉，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座石碑，或许真的与远古传承有关，甚至可能与那头混乱凶兽有关。
“去看看也好。”
下山途中，王铁柱路过演武场。
石蛋正一个人对着木桩练剑，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自从上次论道会，石蛋在台上面对苍梧派弟子的挑衅毫不退缩之后，王铁柱对这个少年便多了几分关注。
这孩子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踏实肯干，日复一日从不懈怠。
“石蛋。”
王铁柱走过去。
石蛋停下动作，转头看到王铁柱，连忙抱剑行礼，“王师兄。”
“练得怎么样了？”
“弟子已经掌握了天罡正气的基础剑法，但总觉得还差一口气，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石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王铁柱接过他手中的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天罡正气讲究正字，心正、身正、剑正，你把基础剑法练一遍给我看看。”
石蛋点点头，接过木剑，从起手式开始练起。
他的动作很标准，每一招每一式都一丝不苟，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但王铁柱看了一会儿，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停。”
石蛋收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的问题不在剑法上。”王铁柱道：“在你的呼吸上。”
“呼吸？”
“对，天罡正气是以气御剑，气不顺，剑就不顺。”王铁柱走到他身边，“你练剑的时候，呼吸是不是时快时慢，有时候甚至会憋气？”
石蛋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
“剑法招式有快有慢，但呼吸不能乱，无论招式如何变化，呼吸都要保持平稳，气定则神闲，神闲则剑准。”
王铁柱让他重新起手，自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跟着我的引导呼吸，慢一点，不要急。”
石蛋闭上眼睛，按照王铁柱引导的节奏呼吸。
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与剑法的节奏融为一体。
原本有些凝滞的剑法，此刻变得流畅起来，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一套剑法练完，石蛋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
“王师兄，我感觉到了！剑好像变得轻了！”
“不是剑变轻了，是你找到了发力的方法。”
王铁柱松开手，“以后每天练剑之前，先打坐调息一炷香，等呼吸平稳了再开始，记住，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被招式束缚。”
“弟子记住了！”
石蛋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王铁柱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练吧。”
他转身离开演武场，朝后山药园走去。
药田里，绿漪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灵药松土。
看到王铁柱来了，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修炼完了？”
“嗯，顺道去演武场看了看石蛋练剑。”
“那孩子很用功。”
绿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上次论道会，他面对苍梧派弟子一点都不怯场，将来必定有出息。”
“用功是好事，但也要讲究方法，瞎练容易练岔了。”
“你倒是会教人。”绿漪笑道。
“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王铁柱在药田边的石头上坐下，“绿漪，你对北方的万古冻原有了解吗？”
绿漪愣了一下，“万古冻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古川前辈今天来找我，说在万古冻原以北的遗忘之地发现了一座石碑，可能与至圣境的秘密有关，我想去看看。”
“遗忘之地……”
“我在万仙宗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据说温度低到连修士的灵力都会被冻结，而且那片荒原上生活着一些远古异种，极为凶残。”
“你听说过？”
“不多，典籍上只提了几句，说那是中天域的禁地，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绿漪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王大哥，你真的要去？”
“想去看看。”
王铁柱道：“我卡在半步至圣已经很久了，虽然论道会上看起来无人能敌，但我知道，真正的强者还隐藏在暗处，那头混乱凶兽，不知是否还活着的远古大能，若有一天他们出现，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应对。”
绿漪沉默片刻。
“我陪你去。”
“不用，北地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陪你去。”绿漪打断他，“我的万毒之体虽然杀伐之力不强，但胜在生命力顽强，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帮你挡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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