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沉默良久,才垂下眼睛道:“是。那晚庄主连夜命我去义庄找一具与夫……木桑艾身形差不多的尸首,又命十一为尸体易了容……呃!”
南宫少华怒极反笑,袖间红袖一出,便勒紧凌阳的脖颈:“你是我的贴身暗卫,却隐瞒一切不欲使我知晓,是为不忠!南宫山庄如何处置不忠之仆,你可知晓?!”
“属下……知晓……不忠者,当诛……”
红袖一点一点将凌阳提起来,阿七见状咬牙站起来阻止道:“不是的!少庄主手下留情!凌阳是奉庄主之命,庄主是您大哥,他这么做都是为您好啊!”
南宫少华闻言阴沉地看向阿七:“为我好?那你倒是说说,木桑艾害他至此,是她害得他倍受那千年墨毒的折磨,是她害死了他的养父养母,他为何还不肯取她性命,还要救她?甚至不惜用一具假尸首骗我?”
阿七见凌阳已然有挣扎之势,大着胆子道:“少庄主先放了凌阳,我再把庄主这样做的真实原因告诉少庄主您!”
眼见南宫少华松开红袖,他跑去为不停地咳的凌阳顺过气来,才松一口气瘫坐在地。
南宫少华见阿七在悄咪咪地环顾四周,似乎心有顾虑,这才屏退左右,凌阳自知自己不是“阿”字辈的暗卫,无权听山庄机密,便也谢过阿七、向南宫少华告罪,自觉离开此地。
阿七这才将南宫云夕一行目的告诉南宫少华……
第二天一早,木桑艾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天光大亮,迷茫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一边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一边心想昨夜竟是一夜好眠,今晨起身,却无半点不适。
想是药效褪尽了。不过,往常喝了药都是两三日才能褪去这一身寒气,这次怎么……不对,她只喝了一碗药,另一碗被……
她蓦然瞪大了双眼,缓缓转头,直到视线定格在身旁正侧躺在她身旁,衣衫并不怎么齐整,面具下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男人。
木桑艾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索性再次躺下装鸵鸟。
身后一声轻笑,木桑艾尴尬地扣了扣脚趾,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夫人,躲什么?昨夜对为夫‘投怀送抱’,可还满意?”
被子里传来小声的反驳:“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相不是很好……但你……你怎么不去睡内房睡?”
“夫人这是怪我?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很诚实。昨夜若非我在此,恐怕夫人不会有此好眠。”
南宫云夕好笑地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以防止她被憋死。
只见她耳朵透着粉红,倔强地继续背对着他。
“话说到此,夫人不妨诚实告诉我,此番回到这里,究竟是为两碗能遮盖你体内药息的药,还是为那封早已作废的休书?还是,另有目的?”
她双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被子:“二者都有……我……”
“夫人,”身后的人制止了她,“何不转过身来,看看这个再说话?”
木桑艾闻言疑惑转身,看清他手上的东西,突然激动得坐起身要拿。
南宫云夕忙收回手,也起身坐了起来,他端详着那东西道:“恐怕这才是你回到这儿真实的原因吧。”
木桑艾正要说什么,只见那东西突然亮了亮,南宫云夕看了看它,看不出神情,又看了看她,似乎正在等她解释:为什么她挂在脖子上藏得严实的看上去很普通的玉佩会莫名其妙地发光?
木桑艾一把夺过去,把那东西握在手心里:“来不及了!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她手心所握住的那莹润的玉佩中间是一只黑鸟的身形,原本被戴在木桑艾脖子上,他醒时被这玉佩突然发出的光刺到眼睛,便轻轻从她身上摘下来。
可它没再亮。他端详了很久,除了中间的黑鸟栩栩如生外,没什么特别的。
南宫云夕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激动,只见她握着那枚玉佩,闭上眼睛,早已入定。
她在跟什么人联络?仅凭一只玉佩吗?这种联络方式却是少见,难道这是神农后人独有的功夫?
他虽满心疑惑,却也只好守在一旁等待。没过多久,门外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一瞧,是阿六。看他神色,似乎有什么要事要禀告,但看见木桑艾正在床上打坐,欲言又止。
南宫云夕回头看了木桑艾一眼,示意他出去说。
门刚合上的那一瞬间,木桑艾却再度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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