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洛峰惊讶的看着周围的高山丛林。
四周满是高大的古树，其中最矮的都有上百米高，数人合抱粗细。不时能看到有脸盆大小的奇异昆虫在林叶间穿行，一派蛮荒景象。
“荒鱼之梦...我们应该是在荒鱼的梦境中。”
“嗯？不对。”曹楷扩大地仙领域，探查周围数十里，顿时脸色一变。在地仙领域的探查中，周围的高山树木，巨虫飞鸟都是真实存在的事物，绝非虚幻。
还有一点。
刚刚海面上空那梦境虚影将他和洛峰笼罩时，地仙领域并未感知到时空波动。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并没有被传送到其他地方，而是仍在黑渊当中。
这就有些奇怪了。
黑渊自然是真实存在的，可此地也像是真实的。此时的情况，就像是这两处真实的空间重合在了一起，却又同时存在。
“怎么了，未无大哥？”洛峰转头看着曹楷。
“此地有些古怪，小心点。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
洛峰念头一动，身下的七星飞云舟立刻带着他和分魂化身腾空而起，很快到了数百米高空，急速往北方飞去。
一路上，曹楷也不时扩大地仙领域探查。
“幻影猫鼬？”
“这不是早已灭绝的上古奇兽吗，这里怎么会有。”曹楷通过地仙领域，看着下方东边十几里外趴在一棵古树上酣睡的小兽，心中不由惊讶。
他曾在古书中看到过。
这小兽名为幻影猫鼬，因其肋骨是炼制飞行法器的绝佳材料，曾遭到大肆捕杀，应该早在数万年前便已经灭绝了才对。
除了幻影猫鼬外，在地仙领域的感应中，下方的丛林大地、山川河流无不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与魏界迥异。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云中传来：“天涯何处觅知音，世路茫茫本无心，无情未必真豪杰，知交何须同生根。”
话音刚落，便见一白须老者踏鹤而至，转瞬到了二人身前。
“你是？”
洛峰连停下飞舟，神情警惕的看着来人。
“五境强者？！”
“不对，此人气息虚虚实实，似是真人，又好像是幻象？”曹楷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须老者，眉头微皱，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白须老者看着洛峰，面带微笑说道：“这位道友，请问你是有心还是无心啊？”
“无心那不成死人了吗？我自然是有心的。”洛峰随口道。
“你说有心，却本无心。”白须老者摇头笑道。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洛峰气哄哄道，说他无心，那不是咒他死吗？亏眼前这老道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说话竟是这么不中听。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白须老者大笑几声，转头看着旁边的分魂化身，眼中带着深意，“我观道友你，倒像是个有心之人。”
“有便是无，无便是有，前辈着相了。”曹楷面色平静，这个老家伙说他有心，怕是从洛峰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暗讽他居心不良。
“道友何意？”白须老者微微一愣。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曹楷一开口，眼前的白须老者便神情大震，面色不可思议之色看着分魂化身形态的曹楷，似乎没料到眼前这条小小的蛇妖，竟能说出如此大道真言。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曹楷继续道，“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说完面带微笑看着白须老者。
自己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在大洪荒游戏中更是常听圣人大能讲道，随便扯几句圣人之言，不信唬不住一个异界土着。
“哈哈哈，朝闻道，夕死可矣，夕死可矣啊。”白须老者仰天大笑，把曹楷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眼前这家伙发疯要动手。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小友授吾以道，当为吾师，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白须老者理正衣冠，躬身给曹楷个大礼。
“前辈不必如此。”曹楷连开口，人家看上去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前辈高人，这礼他可受不起。不过他此时仍是蛇身，实力低微，就算想扶老者起来也是有心无力。
“弟子拜别恩师。”
白须老者行礼三次，方才起身。
看了旁边的洛峰一眼，似是决定了什么。转头看着身前的曹楷，挥手，一枚金色珠子飘到曹楷身前。
珠子约莫有拳头大小，内部雾气氤氲，散发出淡淡金光，隐约能看到雾气中有一头龙首蛇身的异兽飞腾窜动。
金色珠子似是活物。
刷的在曹楷身前不远处停住，挣扎震动着，似乎想飞到旁边的洛峰手中。
“敕令，定。”
白须老者轻喝一声，金色珠子立刻停止震动，飞到曹楷跟前停下。还不等曹楷开口，白须老者却是连同身下的白鹤一起，化作雾气随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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