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团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地说：“我不是哭穷，而是真的穷，公司被竞争对手算计，陷入一场债务纠纷，背了三千多万的贷款。”
“三千万？”柳妞妞感觉这个数字太大，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
姜永团点点头，“对三千万，如果三个月后无法还清三千万贷款，公司就会破产，我不敢想，那时我和亦男还怎么活下去。”
柳妞妞并不相信姜永团的话，漫不经心地说：“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的公司破产了，你还有房子和车，日子照样过得滋润，你要是觉得这样还活不下去，我这样的穷人，更活不下去了。”
姜永团摇遥摆手，“姐，你不明白，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房子和车子都抵押给银行了，如果公司破产，三千万的债还不清，房子和车子都会被银收征收，我和亦男就要流落街头了。”
“呦，说的跟真的似的，真要那么惨，去我家住，只要你不嫌弃我家穷，房子破，想住多长时间都可以。”柳妞妞白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说。
姜永团扑通一下给柳妞妞跪下来。
柳妞妞吓了一跳，“姐夫，你这是干啥？”
姜永团感激涕零地说：“姐，有你刚才那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太感谢你了。”
“等等！”柳妞妞一头雾水地问，“我刚才说啥了？”
“去你家住呀！”姜永远赶紧堆出一脸谄媚的笑，讨好柳妞妞，“姐，我和亦男正发愁，公司破产房子被征收之后没地方住，姐刚才说愿意收留我和亦男，我感激不尽。”
“不是……你现在不是还没破产吗？”柳妞妞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儿怀疑姜永团是不是真要破产了。
“姐，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姜永团继续讨好柳妞妞。
“啥事儿？”柳妞妞都有些心怯了，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瞅着姜永团。
姜永团百般讨好地说：“亦男得了绝癌，可能要动好几次大手术，需要做肝移植，然后再做肾移植，需要一大笔费用。”
“绝症？”柳妞妞有些不相信，“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姜永团说：“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平时都靠吃药维持，才能正常工作，前两天突然恶化，人就快不行了。”
“这么严重？”柳妞妞扭头朝卧室方向瞅了瞅，门关着，没有看到柳亦男。
姜永团说：“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钱不够，二是还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肝源和肾源。所以，想跟你借点儿钱，然后再求你去医院抽一下脊髓液，查一下是否可以给亦男捐半片肝脏，最好再损一个肾。”
抽脊髓液！
捐肝！
捐肾！
这些字眼太吓人了！
“姐夫，你别吓我。”柳妞妞听到姜永才让她给柳亦男捐一半肝和肾，吓得心突突地狂跳。
她活得好好的，才不想把自己的肝和肾给别人一半，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妹妹。
“来！”姜永团拉着柳妞妞，直接把她拉进卧室，指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柳亦男，“姐，公司在生死关头，亦男都病成这样了，全靠中药维持生命，没法处理公司的工作，只能由我去处理，但是我去公司，就没人能照顾亦男，既然姐您来了，我求你多住一些日子，替我照顾亦男。”
柳妞妞根本没有听清姜永团在说什么。
她看到妹妹柳亦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且头发全都剃光了，吓得脑子嗡嗡地响。
柳亦男的光头，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亦男……真的病得这么严重？”柳妞妞感觉事情似乎真有些不妙，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了。
“姐，你看！”姜永团把病历和检查单，一股脑地全都拿出来，塞给柳妞妞，让她自己看。
柳妞妞小学毕业，哪看得懂这些，只看得懂最后的诊断结论，肝纤维化，以及肾衰竭中期。
姜永团用哀求的口吻，跟柳妞妞商量着：“如果大姐愿意给亦男捐一部分肝，就可以救亦男半条命，而且你们有血缘关系，这叫亲体肝移植，移植之后的排斥反应更小，更有利于亦男的康复……”
“等等，肝就那么大，又不是韭菜割了还能长出来，而且我也晕血，没法儿给亦男捐肝捐肾。”柳妞妞吓得赶紧推托掉姜永团的哀求。
“唉，我和亦男也没帮过大姐，没脸强迫大姐捐肝捐肾，我再找三妹四妹和五弟商量商量，但是……大姐能借给我们一点儿钱吗？多少都可以，等亦男康复了，我们若是还能东山再起，一定加倍奉还。”姜永团说着，又要给柳妞妞跪下。
柳妞妞赶紧拦住他：“你这是干啥？我哪有钱借给你们？”
姜永团听了，只好再次哀求她：“姐，我求求你了，留下来住一两个月，帮我照顾一下亦男也行！”
“每天帮她煮中药，再帮她煮点儿大米粥喝就行，如果过几天护理过来给亦男插了导尿管儿，再麻烦你给看着点儿，尿袋儿满了就拿盆接下来，倒进马桶里，就这么简单。”
“不是……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做饭，真不能在这里逗留，我现在就得赶紧回去。”柳妞妞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姐……姐，我求你了，我真的分身乏术，亦男和公司，我没法两头顾啊！”姜永团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柳妞妞，一直从屋里，追到楼下。
柳妞妞几乎是逃出了柳亦男家。
姜永团一直望着她逃远了，才恢复正常表情，转身上楼。
柳亦男早就从床上起来，站在阳台窗户跟前看着了。
姜永团笑盈盈地进屋，走向阳台，对柳亦男说：“这一招太灵了，你大姐都被吓跑了，接下来再经受住你三妹四妹和五弟的考验，就大功告成了。”
柳亦男脸色阴郁，心情并没有因为大姐的逃离而好转。
相反，她心里却有一些失落。
姜永团发觉有些不对劲儿，赶紧收敛起笑容，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儿。”柳亦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假装什么事儿也没有。
姜永团也没有在家停留，收拾了一下，赶紧去公司了。
柳亦男一个人留在家里，把刚煮好的药喝掉，然后给司寒打了一个电话。
“司大夫，你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但是……我总感觉，计划里还缺点儿什么。”柳亦男心情阴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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