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难眠。
由于布莱斯所描述的状况未必不会出现,罗德里必须慎重地考虑,这不仅关系到小队众人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一日的疲倦,同时威胁道营地安全的风险也不能忽视。
于是他将当晚守夜者重新进行了安排。将原计划两人一组,三班轮换的制度改为三人一组,分上下夜轮换。
这里边有着罗德里的深思熟虑,一方面如果当晚安然无恙,没有任何状况发生,那所有人都能得到休息。但如果今晚确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多出的一个人可以也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而更多的人手安排也只是徒增麻烦。
罗德里的想法是打算将第三人安排在临时营地内,与外面的两人形成相互支援的状况。夜里视线受阻碍,袭击者很可能会选择偷袭守夜人。如果不幸前二者都遇害,那第三人在预警和抵御方面就至关重要了。
在听过罗德里的安排,布莱斯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打算值守上半夜。罗德里和其余二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妥善安排好一切,只听见罗德里吹出一声长哨。
不多一会儿,伊普和贾维斯分别出现在营地的入口处,罗德里快速地捡重要的内容告知二人,并做出新的安排。
“今晚大家注意一点,那带会儿就仍由伊普还要老贾你们两个...”
在罗德里宣布人员安排前,布莱斯打断了他:
“罗德里,抱歉。冒昧地打断一下,请让我守在外面吧。夜间环境对我的限制很小,如果有人想要乘机偷袭,他绝对逃不出我的眼睛。因为我有一些...嗯..特别的方法。”
布莱斯盯着罗德里的眼睛,相信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罗德里点头应允,关于城堡的那位学士阿斯塔尔大师,一些关于他的流言罗德里自然也听过不少。传言中,那位除了过人的智慧外,还有着某些不为人所知晓的特质和诡秘的巫术。作为他的学徒,布莱斯想必也懂得一些。
既然如此,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贾维斯守在临时营地中,布莱斯和伊普在外面。三人必须通过暗号交流,如遇到紧急状况则立刻示警。
...
沉默寡言的伊普与布莱斯带好自己的武器从营地中走了出去。突然一下离开了明亮的篝火。这黑压压的环境,好像黑暗猛然罩住了二人。整个天空都是黑漆漆的,星星全被浓雾所吞没,眉稍一样的弦月也不知道落到了何处。夜风呼呼地刮着,树木被吹得来回地摇曳,发出咿咿呀呀哭泣声。
一下子离开了温暖的环境,布莱斯只觉有些寒冷。他拉紧了披在外面的长袍,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干嘛不把毯子也给带上。
而伊普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冲着布莱斯友好性地点了个头,然后不发一语地走进了黑暗中。
二人的守夜一明一暗,布莱斯守在明处,定时向里面的贾维斯汇报情况,而伊普则负责隐藏在暗处,以待支援。
而在布莱斯的黑暗视觉下,他清晰地看到伊普选择了一处生长茂密的灌木丛。伊普将随身的武器从身上取了下来然后放到灌木丛中,接着附下身子钻了进去。
这家伙是真不怕冷啊,卧在湿润的泥土上待上半晚,在这个季节那非得将人冻僵了不可。
布莱斯不置可否,自己找了块地抵着后方的巨石方坐了下来。如果不是浓雾的影响,坐在这里布莱斯就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相信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自己。
“嘿,你的故事编的不错啊。”
好吧!除了这个老家伙以外,布莱斯现在一见到盖勒特就有些无力可使的感觉,明明黑暗是我的主场才对,布莱斯默默地想到。
盖勒特又出现在布莱斯的身后,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布莱斯身边,略带有一些调侃的意味说:
“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认为你挺适合当我的同行,嘿嘿嘿!”盖勒特露出一口的烂牙,朝着布莱斯嘿嘿嘿地发笑。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的?”
这老家伙在旁边将几人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不过布莱斯没有在意他的调侃,他更加感到好奇的是盖勒特潜行的技巧。
“呸!秘密。”盖勒特只是回应其啐了一口唾沫。
“切,小气。”
“嘿,谁没有一点儿秘密,你那莫名其妙消失还有可以催眠别人的能力不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不也没有打听过?要我说,想在这个世道生活下去,必须得有一点秘密。”
没想到,不过才两次接触,盖勒特就将自己摸得这么清楚,布莱斯忍不住对这个不高的老头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好了,别盯着我看了。只要搞定了这一次,将那个傻瓜救出来。那我算欠你半个人情,到时候可以教你一点有用的知识。”
“真的?”
布莱斯一听便来了精神。
“哼!先过了今晚再说吧。”
盖勒特一声冷哼,似不屑一顾的样子。
“对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很肯定今晚一定会有状况。”布莱斯这才想起还有这件更重要更紧急的事,连忙询问起来。
“当然是发现了人,他们的人数不多,堪堪与你们齐平。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至少有一点我能够确定。他们绝对是冲着你们来的。”
“为什么?”
布莱斯紧蹙了眉头。
“因为他们从你们出城开始,就一路都跟着你们。”盖勒特露出一股怪笑,带着嘲弄地意味盯着布莱斯。人跟了你们一路,你们却没有半点发现。
“什么!?”
布莱斯差点大声惊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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