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点,布莱斯!不要紧张,没想到你在这种事情上才会表现得像个菜鸟。呵呵...在别的方面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了,现在首先你要摈弃掉你心底的那些自我怀疑。”
阿斯塔尔的仪式间,大师立于在安放实验用品的长桌前,右手举着手杖在空中指指点点地为布莱斯进行指导。
而布莱斯他人此刻站在密室中央的仪式阵上,中央祭坛的上方安置着一只铜铸盆。他皱着眉头盯着盆里的东西,那里面放着一些模糊的绿色药材加上某种褐色的油脂,它们被搅作了一团,看起来像一团...嗯...动物的排泄物,而且它的气味也没差。
他赤裸着上身,表面被画涂了各种玄奥的咒文,此外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新鲜的蛇皮,正向下流淌的血液。
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过上身所画的咒文,以及仪式的其它用具。在确认完毕后,向身后自己的老师点了点头,他认为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时,依照他的选择,阿斯塔尔大师为他带上最后一件物品——一根牛皮糅制的绳索。
“我的意见是,你最好还是换一条。你会失败这么多次也许是原因就在这跟绳子上,一般的麻绳更合用,虽然的确这会结实一些。”
说着,阿斯塔尔大师还停顿了一下,甚至煞有介事地说:
“不得不说,最近蛇肉我已经吃的太多了,炖蛇、烤蛇、烟熏的、还有伴着草汁的...总之,我有点腻了。”
布莱斯礼貌地拒绝掉他的提议了。这是老师的恶趣味之一,他如果总在一些不太紧要的地方提出异议时,那恰恰说明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大概我还差一点磨炼吧。”
口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实际上认为失败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就在那种视觉和嗅觉的折磨上。
“那好吧,随你的便。需要我在给你提示一边吗,咒术的三大要旨?”
几天前,布莱斯将变成狼人的莱杰斯给活着带出来后。在城堡的书房中看着眼前一张书桌也放不下的狼躯,听着布莱斯将过程完整叙述一遍后,阿斯塔尔大师就当场决定要让布莱斯尽快地开始咒术的学习。
此处正在进行便是一种咒术的仪式,而他所学习的是一种最为简单的咒术——蛇缚咒。
“仪式、咒文还有血液。”
布莱斯熟练地念出了三个要旨,当真正地接触到咒术师,才发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首先咒术并不是那种随念随出的魔法,它拉伸了灵魂与现实物质沟通的渠道,如果将灵魂比作一快铁锭,那咒文就是铁锤,而咒术的作用就是将铁锭锻造成一个具有固定且指向性极为明确的工具,每一个咒术就象征着灵魂所拥有的一个能力。
灵魂越坚韧的人他的承载性也就越强,能够学会的咒术当然也就越多。
而这与祭礼仪式带来的能力不同,仪式赋予的能力对于布莱斯不仅有体能上的消耗,更多的是必须承担理智丧失的风险,就像猎魔人莱杰斯那样,越强大的能力其风险也就越可怕。
而咒术,它其明面上的代价更多的来自血液。
这就是三大要旨中的最后一条——鲜血。
“血液是灵魂的承载物,也是等价物。”
这是阿斯塔尔大师在教育布莱斯咒术基础时所谈论到的一句,布莱斯不太明白,但却能有所感觉。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布莱斯将牛皮绳索环绕在铜盆外,口中缓缓地念出咒文。
咒文繁杂而冗长,整个仪式间只有布莱斯念叨咒文的声音,而阿斯塔尔大师已经退到幕后。老师能教的已经教了,剩下的就只能依靠学生自己了。
当咒文念叨完毕,祭台上铜盆中伴有油脂的材料开始融化,接着开始沸腾;直到铜盆的表面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布莱斯立刻将手中的蛇皮给扔了进去。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铁锭的煅烧,和塑性已经完成,剩下的便是精心雕琢为工具的过程。
布莱斯数次失败都在这里,因此他完全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柄小刀,在左手的拇指上割开了一道小口,将血液滴落到了铜盆内。
嘭!
蓝色的焰高冲到了天花板之上,很快又回落了下来,一直回落到只有一人的高度。碧蓝的焰火当中,竟然映出了布莱斯的身影。
这是他灵魂的投影,只有在这个特殊的仪式间中才能如此直观地看见。
灵魂形态的布莱斯在焰火的那头显得极为冷漠,但偶有难以控制的笑容或者怒意表现,这是他欲望和情绪的反应,灵魂的表情越是丰富,就代表着布莱斯此刻的情绪越是激烈。
布莱斯聚精会神,以灵魂为镜,全身灌注地调控着自己的内心以及咒术仪式中最后一个关键步骤——将咒术印入灵魂。
他慢慢地将手浸入沸腾的铜盆当中,但是与想象中不同的是,他的手没有任何的烫伤。那沸腾的油脂就仿佛完全没有热量一般。双手已经完全没入了进去,里面的颜色也开始转为鲜艳的红色。这时,布莱斯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过程,就完全没有可以参考的依据,也许很长,也许只有一瞬。
要么成功,要么就失败。
成功,灵魂将拥有施展这项咒术的能力。失败,仪式的反噬也许会伤害到布莱斯的灵魂,这也是阿斯塔尔大师在这里看护的目的。
所幸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咒术,对灵魂和肉体的磨损有限,依照一位用有非凡能力的身体而言,肉体灵魂强度完全可以硬抗,加上老师的看护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被蓝焰照亮的仪式间,除了火焰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外,只有长桌上的沙漏尽责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当沙漏流逝了两遍后,布莱斯睁开双眼,瞳孔中在那一瞬间挥散出一丝溢彩。
他凝视着祭台上的牛皮绳索,上面早已经涂上他的血液,随着意识的投入,绳索的一端缓缓地抬了起来。它摇着绳躯游出了祭台,就一条真正地蛇一样从布莱斯的脚下爬上,在他整个人的身上绕了数圈,将他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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