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把他拉了回来，认真地说：“她已经死了。”
裴竞洲眸光闪过一道狠戾：“你刚才并不认识她。”
林惊羽微阖眼，像是十分疲倦，靠在门上：“我觉得一个死人的名字不应该让小裴少知道。”
“你在教我做事。”
他们说话的时候，呼吸空间很小。林惊羽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推开了洗手间的大门，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论是什么出身背景的女孩子，都很热衷在洗手间补妆时，分享自己细密的小心思。几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抱怨枯燥的戏曲，到猜测三楼那些家底最厚的家族，话题自然而然，最后都落到了家族几个年轻人的身上。
“楼上的那些老家族，也只有裴家洋派些，真不知道那些老古董都怎么想的，二十一世纪了，还要来看这些戏曲。”
“多看看好，否则让你和严匪说话，你都不知道第一句去说什么。”
“那和裴竞洲说话，岂不是要精通各大军火武器？”
有人笑了：“如果他愿意和我说话，背一些军火武器的资料，又算什么呢？”
林惊羽听得忍俊不禁。
就在清晰的几个少女对话中，两人间温热的鼻子交织。
说笑声渐被门隔开，洗手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惊羽终于能开口：“要不要在这多待会？”
裴竞洲眼神示意她让开。
林惊羽：“在拉斯维加斯，想要找个女孩睡觉，就像去超市买面包一样随便和方便。他们的文化不同，认为女孩子只要是未婚，性是绝对开放自由的。她们的种族基因很好，腿都很长，头发在夜晚的灯光下，也很诱人。裴先生有没有被此动容过？”
裴竞洲明显没有在认真听她讲话，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刃。
“你的话有些多，如果你跟羡慕她们我可以帮你一把。”
电光火石间，林惊羽及踝的旗袍，很快变得只堪堪遮住大腿根，卫生间内一室旖旎春色。
裴竞洲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放到过林惊羽的身上，眼神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
“林小姐不必谢我，举手之劳。”
裴竞洲打开门锁，携着寒风走远，只留下身上只着寸缕的林惊羽。
……
林惊羽哭笑不得，裴竞洲倒是为了她守身如玉，不过这旗袍被剪掉大半布料，实在不雅，要是传出去了，严家定会叫人笑话。
不过裴竞洲做的并不过分，衣服什么的叫人再送一件就是了。
“林夕姐，我的旗袍弄上了茶水，麻烦你叫人帮我送一件替换的衣服，麻烦你了。”
……
很快一个女孩子便送来一个纸袋，里面是崭新的旗袍，上面的颗颗小巧精致的宝蓝色琉璃盘扣婉约小巧，还另外装了一副蓝宝石耳坠，色彩沉稳却透着贵气，比那身素白旗袍更衬林惊羽的气质，颇有当年旧上海名媛的风派。
开叉到膝盖的下摆，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腿，在灯光下摇曳生姿。
……
因为晚上的那场闹剧，第二天林惊羽出现的时候，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严颂在游轮上设宴，裴竞洲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式样的暖棕色西裤，白色衬衫和棕色的领结，脸孔被黄色的灯光模糊的英俊极了，像是从水墨画走出来的洋派军阀。
林惊羽倚靠在木质楼梯上，目光柔软地看着他。
直到严匪走到身边，用手背碰了碰她，林惊羽穿转身后，他目光有些呆滞。
“这身可是我奶奶珍藏的旗袍，严林夕居然舍得拿出来给你穿，以前在她那儿都是当博物馆藏品一样对待的，她对你可好的有些过分不过你穿上的确是不错，像是看到了以前旧龙城的名媛的样子。”
林惊羽轻轻地蹙起眉头，“这衣服是外婆的？外公知道吗？”
“这衣服我奶奶早已经送给严林林夕了，严格意义上来说爷爷的意见倒是不重要。不过如果能实现和他老人家说一声，当然是最好的。林夕是个周全的人，她肯定已经和他说了。”严匪像是心情极好，手臂撑在楼梯的扶手上，还不忘和她玩笑。
林惊羽没去理会他：“这里一会儿要办什么？”
“几十年前，有人在四川绵阳发现了碲独立原生矿床，全世界仅有华国这一处，”他解释着原委，“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没人能够插手。矿床被外资公司以低廉价格买下了独立开采权。到今年，会被再次转手到另外的国家。”
林惊羽听得入神：“然后呢？”
“华国的资源，自然要在华国人手里，”他笑一笑，说得平淡无波，“但是想要的人太多，开采权却只有一个。所以裴家放弃了这单生意，召来各家，决定谁来拿走这个开采权。”
林惊羽并不熟悉地质和矿床，但也听得出“全世界仅有这一处”的真正意义，这这不同于那些海南黄花梨，还能说等个两三百年，只要陆地不沉，或许有机会。
矿床？
估计要人类灭绝一圈，再有新的？
此时，如果有人说钻石的矿床，全世界仅剩这一处。那么，血雨腥风必然在所难免。
“诱惑真的很大。”林惊羽感叹。
严匪：“危险也很大，碲是宇航动力的主要材质，你应该能猜到，这个东西是谁在虎视眈眈了？”
宇航项目的大国，估计也只有美利坚了。
“1976年，M国开始禁止中情局CIA在境外暗杀，”林惊羽忽然说，“而自从911以后，CIA忽然就拿到了一个名单。名单上有二十个恐怖分子首脑，他们的目标就是搜集证据，在世界范围逮捕。如有意外，为减少平民伤亡，也可以对这些人实施暗杀。”
严匪没有说话，只默默听着。
“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暗杀项目，长期有效，”林惊羽慢慢地去推测，“CIA的工作重心，是中欧、东南亚和北非。而裴家，这么多年都在为世界每个角落的战争提供武器，一定会在名单上。而此次裴竞洲也肯定想着不虚此行。”
两个人直到五层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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