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许久未见,不知您老身体可还康健?”
齐聿关心问道,难得见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关心一个人,祁婳瞧着齐聿很是尊敬眼前这位老者。
老人:“怎么?盼着我死了就没人能制服得了你了?”
“徒儿不敢。”齐聿毕恭毕敬。
“你不敢?你什么不敢的,”那老人似乎很懂齐聿的样子,“师傅都到了这么久,也没点眼力劲准备点好酒好肉招待着。”那老人不满地说,然后随意坐下。
他这么说话,齐聿面色却依旧波澜不惊,并没有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
祁婳只听到幕提连忙接过话:“家主早已吩咐下来,幕提这就去叫人传上来。”说着幕提赶紧退下吩咐人准备吃食去了。
祁婳瞧齐聿规矩地坐在一旁,她伸手拿过茶壶,为那老人倒一杯茶,“您请用茶。”她伸手递过去,让昨夜的事随风而去。
“老夫谢过女娃子了。”他想接过茶杯,不经意间看到祁婳手腕上系着的‘玄蛇’。
他微顿了顿,然后一阵温暖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涌出,吹起祁婳的袖口,一颗朱红的守宫砂赫然映在眼前,又悄然被落下的袖子盖住。
老人尽收眼底。他接过茶杯,满怀深意地看了一眼正举杯饮茶的齐聿。
他这个徒儿,鬼灵精怪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她不是你的女人么?”老人疑惑地看着齐聿问道,似有些生气,“为何拖到现在?”
祁婳质问的眼神看着齐聿,怎么回事?
齐聿看了一眼祁婳,淡笑着对他说:“她是祀宫。”一杯热茶入腹,身体都温暖起来。
“答非所问!反正迟早是,磨磨蹭蹭地能成何事?”那老人十分不满地说。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祁婳倒是听不懂了,什么叫迟早是?
“他没跟你说么?”
祁婳摇摇头,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说。
“白祁的女后代与彧国嫡系皇子成婚,方有子嗣。你这一代只有你这么个后人,不让白祁族断香火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齐聿由着他师傅说,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了,如今有人替他说说服力似乎更强些。他自己就在一旁观察祁婳的反应。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道理?”祁婳显然难以接受,她难以置信地说。又是气恼又是无助,难道齐聿之前所说的,就是这个么?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齐聿瞧祁婳这般不能接受,不由得开口解释道,“你先人姽女助百越王征战天下,在与彧国交战的一场大战上,彧国先帝与之相识,后不知为何,有个百越人在白祁姽女身上下了一种血蛊……”
雪开始漫漫落下,积了一层又一层。彧国山河银装素裹,三街两巷人踪灭,万里千山鸟飞绝。
雪落的天气中,天空是白茫茫的一片云层,也是很干净的背景。白雪堆在红墙墙角,雪和墙之间的线条格外明显,像是白色大海的波浪,在红霞万丈之下,起起伏伏。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先祖的孽缘,落在她的头上。彧国几代君王都是些什么所以他向来不喜欢彧国。
祁婳低着头:“我不信!”
虽然她对齐聿不是一点不动情,可是当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纠葛时,她忽然觉得命中注定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交易。
她感觉到一股空洞,不安全感席卷全身。不是否认彧帝是良配,只是她忽然觉得一切不再那么纯粹了。
“若不是知道这血蛊的方法,之前朕就不会向你许下诺言。”齐聿说。
“原来是因为这个,”祁婳失望地说,“可我想要的,不是以这种途径得到的。”
祁婳脑海中浮云弥漫,绘出一副属于她和齐聿的巫山云雨图来,光与影交叠在他们身上,远山丘壑,起起伏伏,云海无边,摇摇曳曳,鸥鸦啼鸣,潮涨潮汐,波涛翻涌,凉风习习……
多么美好的图景啊,可是冠以“宿命”两字,她宁愿让其烟消云散。
炭火烧得通红。
“唉,年轻人的事,老夫见多了。不掉棺材不落泪,老夫懒得理。”老人朝外面张望,正巧,看到幕提身后跟着一行人远远走过来。
祁婳收回神思,朝他的视线方向看去。祁婳虽然魂不守舍,到底是尊敬他的。
不说什么,能做彧帝的师傅的人,要是什么绝世高人啊。他应该对彧帝来说,该是至亲的存在吧。
只见那老人从袖口拿出一个方形的木盒子,搁在齐聿面前的桌子上,淡淡的对齐聿说:“今年你的生辰礼物,夜庄和夙微今年就不见了。”
“嗯。”齐聿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方盒子,却也不言谢。
祁婳认真瞧了瞧那个盒子,方方正正,黑檀木质地,没有花纹。不面对里面的东西产生好奇,他拿出手的东西是什么呢?
忽然祁婳眼边一阵黑色晃过,“老夫挺喜欢你这孩子的,希望下次见时还能见到你。”那老人的声音在祁婳耳边响起,然后再定睛看时,对面的位置上已然没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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