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看到顾沫沫在睡觉，脚步声小了些，声音也放轻了。
他先是向江靳砚汇报了一下顾氏药业的大致发展。
“老大，八种新药已经发行，目前还在试用期，销量一般。但是美颜膏和白玉膏品牌已经打出去了，做的不错，顾氏药业名声渐渐有了。”
江靳砚看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林今继续道：“徐氏很敏锐，见顾氏药业渐渐做大，已经开始试探了，老大，你看我们要不要表明立场？”
江靳砚沉默两秒，道：“先看看。”
徐氏如今元气大伤，真要对一个成8长速度如此迅猛的企业动手肯定是有难度的。
但保持全国药业的垄断对徐氏无比重要，尤其在这个特殊时段。不排除他们就不会用什么手段。
林今点点头，记录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他微微看一眼顾沫沫，声音低了些：“老大，微博上又闹起来了。”
江靳砚眉心一皱，猛的涌上些许不耐。
他嗓音微凉，长臂一伸从桌上顺了杯温水喝下：“怎么？”
动作微微有些大，腿上挪了一下，顾沫沫含糊着就醒了，睁眼第一个动作就是扒了罩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短暂的睡眠里她已经捂出来一身薄汗。
她乖顺的坐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眼睛，看见林今一言难尽的一张脸，微微一笑：“怎么了？跟我有关？”
林今和江靳砚谈事一般不会避着她，自然也不用这么为难。
所以，大概就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吧。
林今看一眼江靳砚脸色，慢慢点了点头，说：“顾小姐，微博上又开始炒作了。”
顾沫沫愣了一下，有些无聊的啊了一声，随即整个人的气场都冷漠下来，说了句跟江靳砚一样的话：“怎么？”
外面寒冬腊月，树上还凝着细雪结的冰霜，这屋里虽然温暖如春，可在这两人如出同门似的冷淡气场里，林今仿佛冷热交加似的。脸上一阵热背上一阵寒的，额上都沁出了汗。
他组织了下语言道：“上个星期《旧梦如欢》筹拍完毕，然后剧组官微就发了官博通知，大概十二月中旬会开播。”
顾沫沫继续听着。
关于为什么这么快开播，顾沫沫和卉珉有天闲聊时，卉珉就问过张毅。
有一部戏因为六月底爆出来一个主力演员失德，被电视总台撤掉了，临时顶上的就是《旧梦如欢》，张毅紧赶慢赶着拍完，还大力投资了后期团队，在拍摄过程中就开始剪辑制作，一直保持进度，就是为了顶上十二月的空档。
林今看一眼顾沫沫脸色，继续道：“今天凌晨微博又买热搜了，具体炒作……”
他顿了一下，瞥一眼江靳砚，眼睛一闭飞速说道：“具体炒作顾小姐和桀洛的恋情以及演技和高考！”
江靳砚听见恋情两个字时眉间一皱，锋利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掠到了林今脸上。
他神色淡然的收回视线，等着顾沫沫说话。
顾沫沫也被这“三合一”的攻势吓了一跳，心下吃惊的同时，对幕后之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她道：“恋情不是不攻自破？桀洛上次否认过的。”
林今面上一寒：“他昨天发了声明，暗示顾小姐你是他前任女友。”
顾沫沫眉毛挑起，几乎飞出去蹦迪。
她一手摁住江靳砚，乖顺的抚着他，表情却是变得冷淡无比，也因此手上抚摸江靳砚的动作敷衍的像在摸小狗，偏偏她手还柔软，温度正好，微凉的沁进人心里。
江靳砚一愣，浑身寒意退去，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
顾沫沫沉默片刻，道：“时影帝那边联系你了？”
“嗯！”林今点点头，道：“他们在等我跟您协商后的说法。”
顾沫沫点了点头，反而淡定下来。
她先喝了一口水，煞有介事的点进微博，慢慢道：“我先康康。”
林今眉间微微蹙起，有些不忍的样子。
微博明显是请了职黑——没有哪家骂人这么口径这么统一的。
全部都是一个概念，换一类似的说法，甚至于你再评论区多翻几十条，时不时就能看见一模一样的辱骂言语。
真是敷衍的水操作！
可即便它水，至少也营造了浩大的声势。
不明真相的人一进入评论区，被顶上来的评论都是辱骂毁谤的，那这最基本的路人缘也就完了。
林今皱着眉，心里微微一叹。
饭圈就是这样，对明星偶像的喜爱和憎恶都被当作一种情绪价值用来盈利。
顾沫沫看到了自己的热搜。
她轻轻一笑，有些讽刺。
这次的热搜换了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八一八顾沫沫的那些事！
她点进去，是一篇文章。
顾沫沫有些百无聊赖的翘起一边唇角，笑得冷淡又嘲讽。
又是小论文！
她淡定的点进去看。
文章详细分析了顾沫沫来到京城之后的每一步路，但是很小心的避开了江家——江家身份地位重要，绝不能上这种娱乐场消息，如若出现了江家，即使江靳砚不动手，网监也会自动屏蔽掉。
顾沫沫静心看下去，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姿态。
详细讲述了她从学校办理一年休学，然后进组拍戏，并在同一时段获得研究院的入场资格——完美将她塑造成了资本家家里长大的姑娘，全世界都为她让了路，或者说，为她的“钱”让了路。
顾沫沫全程无表情，只在看到杜撰和桀洛因戏生情的环节时脸上生理性的闪过一丝厌恶。
作者也算煞费苦心了，除了动人的文字描述，还找了许多张图来佐证。
这之中，顾沫沫盯着那张桀洛微博的截图看了两三秒。
桀洛这个人，在剧组毕竟是对手演员，他们交往还算密切。
就日常相处而言，顾沫沫觉得这是个有进有退知情识趣的人。
他为人不张扬，日常相处感觉性格也很平和，不像是为了热度不择手段一再炒作的人。
想到上次桀洛毫不犹豫的转发剧组发的澄清恋情微博，顾沫沫目光顿了一下，微微皱着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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