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过节，二不办寿宴的，的确是奇怪了点儿。
“娘娘莫怪，我有一外孙女，名唤思之，刚从鹤鸣山学艺回来，老身便寻思着办一个接风宴。再想到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不曾见过娘娘尊容，这才……”
“既是如此，那还不快把小侄女唤出来，让我见见。”
皇后没有责怪老夫人大题小做，反而还很高兴，巴不得早点见到思之。说起来，思之见了她，还得叫一声“姑母”呢。
也许，这便是亲情吧。
今日到场的人里，除了该来的，还多了两位不速之客，也就是相府的另外两位小姐——慕安雅和慕安辞。
慕安雅见祖母布置得如此用心，就知道她有多疼爱思之，于是早早地就被气走了，跑到她娘面前又哭又闹。
至于慕安辞，她确实没想到思之在祖母心里的位置那么重要，还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以免落人话柄而已。
虽然已经料到王皇后会来，可是前几日她并不在府上，自然不知道思之进府那天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祖母和苏姨娘有多看重自己那个三姐。
109
“小姐，让我来为你梳妆吧。”
送走慕安辞之后，昙儿小跑着走了上来，趴在思之肩上，看她摆弄匣子里的首饰。
珍珠翡翠、玉石玛瑙……全部都价值连城，她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值钱的东西。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思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语气里有几分嗔怪，脸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还不快为我装扮好？怎么，想偷懒，等着我自己动手啊？”
“好嘞。”昙儿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奴婢一定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
思之拿起一支步摇，对着铜镜，在头上比了比：：“难道我还不够漂亮？要你来打扮？”
“小姐不害臊，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昙儿朝她吐了吐舌头，从匣子里取出一串又大又圆的珍珠项链：“这项链真好看，和那耳坠子正好凑一对。”
“对了，小姐，你还没有擦胭脂水粉呢。”
若是真正的相府三小姐就长成这个样子，恐怕也就应了传闻所说，乃是一名惊世丑女了吧。这不只是能用来辟邪，连人见了都得退避三舍，生怕是碰上了什么妖魔鬼怪。
她不只是丑，而且丑得很奇怪，很……出人意料。
“小……小姐，我……我去端盆水来，你快卸了吧。”
昙儿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断断续续地说。
“你啊……”思之无奈地在她头上戳了一下，似乎有些拿她毫无办法的意味。
她早该想到的，昙儿这丫头，洗衣做饭什么的是强项，可是对于梳妆打扮一事，那简直就是一窍不通。她本人成日里也是素颜朝天，衣裳就那么几件，而且花色、款式都极为普通，连府里最下等的丫鬟都比她穿得好。
思之突然想到了什么。
“昙儿，你等等。”
“小姐？”昙儿正要出去打水，听到思之叫她，便疑惑地回过头。
“这……没什么，你先去吧。”
她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思之想，自己对昙儿还是不够好。
今日的相府格外热闹，没有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气氛，反而万象更新，一派生机勃勃。
不过是个接风宴而已，祖母却办得格外用心。整个相府，放眼望去，到处张灯结彩，桃红柳绿，像过节一样，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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