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之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祖母房前，有些事，她一定要问清楚。
慕老夫人喜欢热闹，院子里却很空，只有几位上了年纪的下人，悠闲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一番询问之下，思之这才知道，祖母竟然去停云轩找自己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云天跟在她身后，慢慢走过去，轻轻为她系好白袍：“下次出门，记得带件衣裳，要是我不在怎么办？”
一双温润的大手拉过思之长袍上黑色的丝带，动作轻柔地打了个蝴蝶结。
感受到来自那双手的温度，思之的脸微微一红。
“不是要去找老夫人么？”云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这就回停云轩。”
云天比她高了一个头，就算踮起脚尖，思之也只能勉强到他的鼻尖下方。
那白袍对她来说太长了，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有一小截还拖在了地上。思之望着云天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裳的淘气鬼。
回到停云轩后，思之发现祖母已经在房内等候多时了。
她将碧月和昙儿都支走，又让云天等在外面，转身关上门，才走了进去。
“丫头，来来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慕老夫人没有发现她不同寻常的行为，小声招手道：“你这荷包是做给谁的？绣得也太难看了。看看这鸳鸯，没眼睛没鼻子的，也太丑了。”
思之没想到祖母竟那样不给面子，尴尬地笑了笑：“随便绣绣，不是送人的。”
“不送人？不送人也得用点心啊。”慕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你可是咱们府里的宝贝，连个针线活做都不好，这要是被人传了去，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笑话你呢。”
“那就让她们笑话吧，反正我不在乎。”
“你啊！”慕老夫人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样的东西可拿不出手，要想送给如意郎君，还得多多练习。这样吧，让祖母我亲自教你！”
思之的脸顿时就红了，同时还有些疑惑：“如意郎君？”
“当然了。”慕老夫人偷偷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个叫云天的有意思。”
思之愣神之际，祖母突然大笑起来：“哟，害羞了？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哪里还有身为诰命夫人的威严？眉目之间，明明就充满了一个普通老人对自己孙女的疼爱与宠溺。
思之知道，祖母是真的心疼自己。
十六年来，每逢八月初八，她都会收到一条月白色的长裙。
师父说，这是三小姐的祖母送的。
虽然她和慕之问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真的相府千金。可是对于这个祖母，思之是真的付出了感情。
“老不正经的，就知道胡说。”思之小声嘟囔着。
她记得祖母送的衣裳都是月白色的，袖口还特意绣了两朵西府海棠，简约而清晰，又不失高雅。
衣襟带花、岁月风平——也许，这便是祖母此生最大的愿望吧。
“对了，祖母，你可还记得宋将军的未婚妻？”思之这才想起正事来。
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既然碧月姑姑说阿瑜是在相府长大的，那么和她有关的事，祖母应该很清楚才对。
“瑜儿？当然记得，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那她是不是有一位双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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