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颤抖着手,放在嘴边,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魏源举起斧头,一下,一下地劈了下去。”
她仿佛回到了那天夜晚,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个让她噩梦缠身的夜晚。
魏源回头望着她,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天上扯过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半个身子,显得他脸上的血液,是那样红,
周儿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摊了下去,鲜红而温热的血液溅在她身上,瓢泼大雨也淅淅沥沥地撒在她身上。她顿时觉得冷极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冷。
在周儿的目光中,魏源高高举起斧头,那健壮而有力的臂膀,在她看来是那样可怕。
而小风只是抽搐了一下,双腿动了动,便逐渐没声了。
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死在了魏源的斧头下。
“你,你做什么?”
“还不过来帮忙?等着被发现?”魏源扔掉斧头,朝那个瘫在地上吼了两句。
周儿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不杀她,死的就是我们。”魏源将小风的尸骨收了起来,一点一点,挪到那个大坑里:“你马上就是慕丞相的侧夫人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的事,咱们……谁都逃不了!”
周儿太害怕了,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帮着那个男人分尸、埋骨。
桃树下的那个坑是早就挖好了的,周儿看见,“小风”被那人堆成了一坨,血肉和骨头都混杂在一起,分不清那个是手,那个是脚。
直到今天,她都还在想,自己当初抱着的那个,是不是,头?
他们一起埋上了泥土,簌簌桃花被狂风吹落、被铜钱般大的雨滴打落,就散在小风的尸体正上方。
自那以后,周儿再也不吃荤,一见到鸡鸭鱼肉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后来,周儿成了周姨娘,魏源也不知所踪。
“你说桃树下本来就有一把斧头?坑也是挖好了的?”思之听得毛骨悚然,可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对,我想他早就有了杀害小风的心。可他都是为了我,我又怎么能……”
“你确定他是为了你么?”思之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据我所知,一个月后你嫁入府里,曾有一个自称是你表哥的人,来找祖母拿了五百两银子。”
“不,绝对不可能!”周姨娘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愣了愣神,咽了咽口水:“你是听谁说的?”
“碧月姑姑。”思之捧着脸:“姑姑说那个男人是她亲自接见的,那时候我娘刚去世不久,她不敢打扰祖母,于是自己拿了五十两银子,把那男人打发了。”
“不可能,你说谎!”周姨娘愤怒地大喊:“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一股热泪从她右眼滑了下来,掉进嘴里,咸咸的。
“姑姑说,那人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疤,一直延伸到眼角。”
周姨娘瞬间就瘫了下去,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天,她走到柴房,结果看到魏源和小风正在缠绵,心里瞬间就燃起了怒火。
她靠在门上,听着里面娇嗔的呻吟,感觉整颗心都在滴血。
所以,当魏源出来以后,她便跟了上去,大声地质问。
“做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怎么还问我?”
魏源理了理衣裳,完全无视了她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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