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邶不愿意多等下去，当天就安排了人去了凌王府。
这一趟，楼邶并没有告知凌惊鸿，而是直接求见了凌殊羽。若是让凌惊鸿知道他来了，指不定还没等他劝服凌殊羽就已经被赶出凌王府了。
凌殊羽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应该是第一次，楼邶登门凌王府。
像楼邶这样的人，既然来了凌王府寻她，必是有事相求。
凌殊羽本想直接拒绝的，因为收留周讳的事情，凌惊鸿已经很生她的气了，她不想再惹凌惊鸿一次。但是楼邶的到来让凌殊羽下意识地想到了宫亦然，若是宫亦然还住在凌王府，必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同意见楼邶一面。
这个傻姑娘，是把楼邶真正地放在了心尖尖儿上。
“见吧。”凌殊羽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楼邶被带到了无瑕院外后由木渐亲自领着进了无瑕院。
“楼大人是第一次来无瑕院吧？”木渐暗暗地瞥了一眼楼邶，一边带路一边问道。
“是。”楼邶点了点头，沉沉地应了一声。
木渐勾唇淡淡地一笑:“楼大人是第一个进郡主的院子后，没有对这烦琐的拜见感到疑惑的。”
楼邶顿了一顿，眸色晦涩地正眼看向木渐。他记得她，凌殊羽身边的大丫鬟，曾跟着凌殊羽下江南。
“莫不是楼大人早就知道这凌王府的奴才进不了无瑕院？”木渐跟着凌殊羽多年，知道岭南之事的内幕，自然看不惯楼邶，有意刺一刺楼邶的底。
楼邶看着木渐的目光顿时深邃了起来，扯唇嗤笑了一声:“下官今日才知，原来郡主身边的丫鬟都是如此能说会道。”
其实，楼邶却是了解无瑕院的这个规矩的。当初他从岭南回来，凌惊鸿就盯上了他，处处与他作对，害得乾丰帝也对他失去了看重。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直忍受着凌惊鸿的打压，自然是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反击。他尝试着往凌王府塞人或者收买人，虽然不容易，但好歹有一两个收获，可是到了凌殊羽这儿却是怎么都不行。
凌王府的奴才进不了无瑕院，这个规矩楼邶也就老早知晓了。
木渐撇了撇嘴，没有应楼邶的声，只是一路把人带到了小厅堂。
厅堂内，凌殊羽喝着一杯清茶，坐在主位上静等着楼邶。
“下官拜见无瑕郡主。”楼邶先是来到凌殊羽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凌殊羽行了一礼。
凌殊羽看了一眼楼邶，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声说道:“免礼。”
“多谢郡主。”楼邶又是对着凌殊羽一拜，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楼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直说吧。”跟楼邶这样的人，凌殊羽并不想跟他绕圈子。
楼邶的心计之深让凌殊羽担心自己防不过来，故而不如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楼邶微微顿了一顿，知道凌殊羽防备着自己，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下官想同郡主做个交易。”
“交易？”凌殊羽顿了一顿，突然轻笑着出声，摇了摇头，“楼邶，楼大人，本郡主没什么想要的。”
楼邶淡淡地皱了皱眉，抬眸看向凌殊羽:“郡主应当知道下官如今同黎王府的关系。”
凌殊羽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楼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冷淡了下去，冷声说道:“怎么？楼大人这是来本郡主这儿炫耀的？还是想给本郡主发张请柬带着亦然去给你祝贺？”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凌殊羽就替宫亦然感到不值得。
像楼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呢？他满心满眼都是权势，一颗心想的永远都是如何算计别人。
感情这件事勉强不得凌殊羽知道，她也知道这件事只是宫亦然对楼邶的一厢情愿，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责怪楼邶。
楼邶听着凌殊羽刺耳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郡主关于黎王府的消息。”
黎王府野心勃勃谋反在即，黎王府的消息在别人眼里是极重要的，楼邶就是捏着这一点，才想要来跟凌殊羽合作。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在重活了一次的凌殊羽眼里，黎王府的消息根本什么都不算。凌殊羽清楚地知道黎王府是什么时候谋逆，什么时候和云氏皇室撕破脸，离开了京都之后又去了哪里，以及……后面如何对付大齐。她知道的东西远远比楼邶要多得多。
只是，在楼邶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凌殊羽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楼邶……”凌殊羽的笑容冷冽，犹如锐利的锋芒，问出了一句，“你有没有心的？”
且不论楼邶和宫亦然之间的事情，单单是黎王府这一边……楼邶差不多就已经是黎王的未来女婿了，却能把黎王府的命脉拿出来交易，可见楼邶从未把黎王府的人看做他未来的家人。
楼邶看着凌殊羽的眸色沉了沉，犹如深不可测的暗渊，晦暗死寂。
凌殊羽倒是坦坦荡荡地望着楼邶，等着楼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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