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琪就叫邱三坐在灶前烧火,自己则用小锅将剩下的鸡汤重新炖上了,伸手指了指东侧屋子,低声问邱三道:“你可知道他的身份了?”
邱三点头道:“小的知道了,刚才还是小的伺候着那位爷打水梳洗呢。”他停了一停,偷偷看了东侧紧闭的屋门,又小声补充道:“谢大侠放心,这位爷既然能看得起小的,小的定会不辜负他的这份信任。”
何嘉琪暗暗咋舌,也不知道封君扬怎么和邱三说的,竟然三两句话就把人给笼络住了。她压下心里的惊奇,只面色严肃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他是个守信之人,只要是许了你的,定不会亏了你。他这样的身份,锦上添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做,眼下好容易有个雪中送炭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了。”
邱三听得连连点头,他刚才又受了封君扬的点拨,此刻便低声说道:“谢大侠放心,小的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莫说是屋里那位爷,就是谢大侠这里,小人也记您的恩的。”
何嘉琪听他开口闭口都是“大侠”,多少有些不顺耳,便说道:“以后莫要再叫我大侠了。”
邱三很是机灵地改口道:“小的知道了,谢姑娘。”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何嘉琪忽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叫道:“呀!坏了!”
邱三也忙冲过去看,锅盖被掀开,蒸汽散尽之后,就见小盆里的鸡蛋羹上全是蜂窝状的小孔,已是蒸得老了。
封君扬不时何时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怎么了?”
何嘉琪与邱三一齐回头看去,两张脸上的神情竟有些相似,都有些讪讪地。封君扬便走过来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地问道:“可是能吃了?”
满满一小盆鸡蛋羹,不光够封君扬吃的,就连何嘉琪与邱三也都分到不少。何嘉琪端着自己的碗,只偷偷打量封君扬的反应,就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似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一般。何嘉琪忍不住在桌下偷偷踢了邱三一脚,用口型问他:“好吃吗?”
邱三觉得这话实在难答,若说好吃,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可若是说不好吃,又会辜负何嘉琪对封君扬的一片心意。再说正主那里尚吃得有滋有味,他又怎么能煞风景地来说不好吃呢?纵是他油滑,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答何嘉琪,只得装作没看懂何嘉琪的暗示,低下头去默默地吃饭。
何嘉琪瞧他装聋作哑,心里气恼,忍不住又要去踹他。
封君扬那里却突然淡淡说道:“很好吃。”
何嘉琪与邱三两个俱都是一愣,何嘉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问道:“啊?好吃啊?”
邱三看得肚中暗笑,口中说道:“您两位坐着吃,小的蹲着吃惯了,坐不住!”
待何嘉琪反应过来,邱三已是端着饭碗避到了门外。她不觉更是尴尬,恨不得也学着邱三端着饭碗到别处去吃。亏得封君扬神色一直淡定如常,仿若无事般地安静地吃着饭。何嘉琪这才厚下脸皮,只当他刚才是真心夸她。
一顿饭吃完,自有邱三抢着去刷锅洗碗。何嘉琪陪着封君扬进了里屋,见他面色比起昨日来已是大好,便问道:“你身体如何?”
封君扬答道:“没有刀剑外伤,只是使不得内力,彻底放弃了倒也不觉得如何了。”
他话虽说得轻松,何嘉琪却知道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苦修多年的内功一朝尽散,放谁身上都是个巨大的打击。她有心要说她以后定会替他寻到疗伤之法,可转念一想现在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没得叫他心里更加难受。于是便也不再提这话,只与他商量道:“我想叫人去青州城里给叶小七送个信,你能不能帮我写封信给顺平,也好叫他放了叶小七?”
封君扬略一思量,答道:“此事不能写信,我告诉你两句话,你叫人捎给顺平,他听了自然会相信来人的身份。”
何嘉琪明白他是怕信件落入敌手,便问道:“什么话?”
封君扬想了一想,答道:“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何嘉琪只简单地读过几本书,认了些字,并不曾学过这些,她轻轻地咬了咬唇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封君扬微微一愣,有些歉意地弯了弯唇角,耐心替她解释道:“这是《中庸》里的一句话,意思是君子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更是小心谨慎。在没有人听到的地方,更是恐惧害怕。”
他细细地将《中庸》中这一段话都解释给了何嘉琪听,又说道:“你告诉那传信之人,若是顺平往后接,那就是无事。若是顺平假作不懂,那就是府中情形有变,叫他速速离开就是。”
何嘉琪认真地将这一段话都背熟了,出去叫人找了往日里交好的伙伴过来,托他去办此事。那人肚子里的墨水连何嘉琪还不如,这样绕的一段话,他费了好大劲才算是勉强记住了,与何嘉琪说道:“何嘉琪,你放心,我自会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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