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平原地形的战场之上,青冉终究还是没能跑掉。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前帝给此队配备的服装设计师应当对此负责:青冉的那一队亲卫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黑色锦衣,身上的服装除了造价昂贵之外,款式也相当别致,那种盔甲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钉子,而且脑袋上还长长的捅了一根避雷针。
可以想像,在这样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这伙浑身发光的家伙若想不为人注意的确很难。
虽然不多久,有一小队一小队的敌卒回过头来亡命阻击,但在这样人力实力悬殊的情况之下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很快,青冉就发现他已经无路可走,一条长长的运河拦在了他们身前。
这条河其实不是什么运河,它正式的名字似乎叫个“汋河”,但李陌一这个不知情的外地人直接把它划到了南北大运河那块,这个季节已是深冬,虽然河流的水量并不充沛,但淹亡几百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
…………
当李陌一率领大队赶到时,激烈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青冉的这支小队逃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两百余骑,眼见深陷绝境,这些彪悍的战士迸发出了令人吃惊的战斗力,集体掉转马头向陌尘大队追卒发起自毁形的反冲锋。
当然,在这个时候勇敢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追卒中战斗得最凶猛的并不是吴五见的陌尘大队骑卒,而是起初最先反水、最先追击的那一批敌方降卒,面对精锐铁骑的亡命反扑,这些骑卒毫不示弱的以攻对攻,凶悍的抢在陌尘大队前面发动进攻。
看着这样的场景,吴五见以及随后赶来周全公个个瞠目结舌………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吴五见把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了上去。
青冉统帅的最后一点武装力量顷刻间土崩瓦解,那批降队势如破竹,聚拢着把青冉等最后十多个人马围得密不透风。
“停止攻击…………”
数名传令卒策马从后面赶了上来,纵声大叫说,令下面参战的骑卒们大吃一惊,吴五见愕然回头,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狼藉非常的青冉,不甘的咽了咽口水,大声约束着手下执行队令。
传令卒奔至战事,毫不减速的一头冲入人群,云云的吆喝说,“青冉………你降是不降?………”
话声一出,除了刚刚投降的骑卒外,李陌一的亲卒大队以及陌尘大队骑卒一齐大呼说,“………降不降………降不降?………”
千多人高举武器,炮戟上李,百战余威,直迫敌队。
喊声渐小,最后渐渐消失。
人人屏声息气,战场之上一时竟静寂无声。
在数千双兴奋、同情、内疚的目光注视之下,青冉横刀策马,佝偻着身体剧烈的喘息着,大声咳嗽,每咳嗽一声,浑身上下十数道伤口便是发了作,顺着马身汩汩下淌,数息之间,马蹄下已然汇聚了浅浅一摊。
青冉茫然的睁大眼睛,在对面的敌队中左右梭巡,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此刻他只感觉到浑身无力,甚至连握着马刀都十分困难,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年迈老人了,不再是那个曾经彪悍的战士。
对面的大队潮水般左右裂开,一杆素白大旗出现在眼帘,青冉眯着眼睛,怔怔的瞧着那个迎风吞卷的“李”字。
目光缓缓下落,一个年轻人骑在战马上,却然的看正着他。
阳光好刺眼。
青冉苦笑一声,他慢慢坐直身子,伸手轻抚着战马的鬃毛,疲倦已久的马儿摆了摆脑袋,随即俯下去继续贪婪的啃着河边嫩草。
青冉慢慢抬起头来,伸出手掌,云云的向李陌一伸出一个大拇指。
就在李陌一讶然凝视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提起马刀,横在颈间狠狠一勒,高大的身体猛的翻落下来。
河边十数个悲愤的敌卒仰天长啸,一齐横刀自刃。
李陌一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撤退………厚葬…………”
就在周全公对这个矛盾的命令错愕不已时,李陌一忽然一勒缰绳,战马长嘶,领着亲卒大队绝尘而去。
……………
……………
这场战斗,陌尘大队虽胜尤败,战后经过统计,陌尘大队骑卒只剩下五百多人,而随队的炮小队更是伤亡怠尽,甚至连主将元寸也差点丢了老命,火炮小队卒力原本三千出头,战后亦只剩下一千多人,而且还有不少的伤患。
幸好还收降了三千多精锐骑卒,让颓丧之余的李陌一多多少少有点了安慰。
在大帐一众面色阴沉的盗匪老卒之中,只有吴五见的气色好看一点,这回全队元气大伤,维独他拣了一个便宜,大战之后实力不减反增,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未觉得十分愉快,这次他手下的两个小队长全部阵亡,基层士卒亦是伤亡惨重,可以说原来的老大队尽去大半。
看着他的手下个个情绪低落,李陌一强振笑容,转头对旁边正襟危坐的北古可说,“古可,我有件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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