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牛逼！芭比Q了！」钱德勒激动地双手握拳，嘴上依然在胡言乱语。
段封尘转过头。场边，李楷正站在阴影里，嘴角那道弧度很浅，但段封尘认得，那不是对好球的赞赏，是看懂了什么的笑意。至于‘看懂了什么’的部分，段封尘自己还没完全想清楚……
真正的海鸥群再次掠过顶楼，鸣叫声和钱德勒的咆哮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鸟在笑还是人在叫。
段封尘收回目光，篮球在指尖转了个圈，他撇撇嘴，带着些许嫌弃：「师父，鸟都在笑你。」
「！躺赢！」
顶楼的阳光逐渐毒辣，橡胶地板隐约有热气蒸腾。远处的海平面闪着碎金般的光，像一块被煮沸的蓝色金属。
段封尘又有些不耐烦，转头看向柏石元，「你教的？」
「我没有啊！」柏石元欲哭无泪，「大多数都是他自己刷短视频学的！我只说过好波，海鸥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师父！你要学就学点正经的不行吗？现在说的那些，谁听得懂？」段封尘直言不讳。
「确实、我都没听出来是中文。」伊力亚斯实诚道。
张驰彻自告奋勇，从新人堆里站了出来。
「报告钱指导，我可以！我普通话一级乙等，高考语文一百三十八，雅思口语8.5，擅长双语教学与跨文化交际。如果您需要，我还能给您整理一份《篮球场景中文实战手册》，分初级、中级、高阶三个模块，附赠一份附录，包含东北方言与网络流行语对照表——」
钱德勒愣了愣，一拍大腿，墨镜差点震飞，「牛逼！就你了，新眼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中文顾问！时薪……算在试训补贴里！」
「没问题儿！嘿嘿、他之前说的那些都不对，听不懂～我来教您准没问题！」
钱德勒的大合训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接着便和以往一样，是恩修和恩泽模仿者们的配合训练；还有影子训练和对爱徒段封尘的单独特训。
无关人士或去接受麦德·强森的调教，或是恢复自主训练。
这天的影子训练，段封尘和柏石元也直接参与进来。齐遇在模仿DD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哈哈哈，你唔觉剃完之后，肌肉线条会明显好多咩？」
「冇啊……」齐遇忧郁地看向自己光溜溜的手和脚。在身材体型方面还是和DD有较大差别。
钱德勒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明天，我再教你下一课，如何用眼神让对手腿软！」
「这个DD也学过吗？」
「他不需要。他天生就会。」
齐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上午的训练终于告一段落。
可惜这本该让人幸福的午餐时间又因为一些物质而变了味。昨日的惩罚还没有完结。
一行人涌进二楼餐厅，受罚者和非受罚者的待遇可谓是泾渭分明。
钱德勒立在最中间，发表饭前宣言：
「今天要感谢我的新中文老师、牢詹？哦牢张！他教了我一句非常适合惩罚场景的诗。大家听好了。」
他掏出一张纸条并展开，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A国口音但咬字异常清晰的普通话念道：「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我的天哪，他说对了？」柏石元不敢相信。
「甚至用对了场景，」齐遇的眼眶湿润了，「苍天有眼。」
「这真是一首伟大的诗。尤其是最后一句…」钱德勒感慨万千地抹掉眼角的泪，收起纸条，正义凛然地宣告：「今天中午，你们必须把艾医生为你们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完。为了LILI的辛苦，一颗都不准剩！」
「所以……他到底说对了吗？」柏石元小声问齐遇。齐遇张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艰难地道：「……也没错吧。」
于是乎，新一轮的惩罚将面向每一位新人。
「什么？」瓦库斯挠了挠头。
伊万·科瓦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今天没喝酒，但那个笑声里有一种过来人才懂的沧桑。他拍了拍瓦库斯宽厚的背：「年轻人，有些问题不该问。有些答案不该听。有些东西……也不该被列入人类的食谱。」
「瓦库斯·多恩，」艾一直接拿新人开刀，并为其读出第一份菜单，「你的配方是双倍海洋胶原蛋白肽基底，添加螺旋藻粉、羽衣甘蓝提取物、未碱化可可，以及，额外的肌酸和电解质复合物。作用是，帮助修复你在拆灯时拉伤的肱二头肌。」
瓦库斯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颜色介于沼泽水和水泥浆之间的糊状物。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勺子上的东西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地、不情愿地滑落……
「这玩意儿的颜色为什么在动？」他问。
「吃。」艾一答。
三秒后，瓦库斯的嚎叫声穿透了三层楼板。
莫萨面不改色地端起自己的那一碗，一饮而尽。然后在五秒后开始用没喝完的水疯狂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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