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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驰彻万万也没有想到。这试训才开始十五分钟，就已经淘汰一人？并且又新天降一位竞争者？
三对三的比试被迫终止。
钱德勒也恢复了沉着冷静。其他队员、麦德·强森和玛莉·加布里埃尔等助教们也陆续到场，试图了解当下的情形。
伊万·科瓦大约是真的醉了。拉住马克西姆就要开始干……原本的试训计划，被这三人彻底打乱。
比起一个光头醉鬼，更多人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这对母子的身上。
教练组再次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发现在过去两年间，斯特凡·武科维奇曾面试过奈斯不离下属联盟，也实训过洋海队、大城市队、星火燎原……结果，都是在签约关头，被他的母亲米莉亚娜·武科维奇给拒绝了……
也就是说，此人的实力无疑是联盟认可的。而他们此刻站在这里……
米莉亚娜像一阵热带风暴，卷到了场地中央。吉米试图拦她，被她用藤编箱子轻轻一格就挡开了；一边的瓦库斯茫然地站着，莫萨识相地后退半步，张驰彻悄悄地戴好眼镜，偷瞄着刚从门口进来的李楷……
钱德勒走上长中央，微眯的双眼不停打量着母子俩。米莉亚娜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嘴里又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和儿子在其他球队时的所见所闻。
斯特凡一声不吭地站在母亲旁边，双眼不动声色地四处环顾，那眼色清冷、和他那头泛红的卷毛形成些微反差，就好像巴尔干北方高山中的云杉林。
他的目光越过钱德勒的头顶，正瞧见场边上那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男人。
李楷也在观察场上的新人，二人碰巧对视了一瞬。
斯特凡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显然与张驰彻那种粉丝见到偶像后的狂热不同，而是一种近乎解剖的、带有研究视角的审视。他的视线从李楷的护指移到他的腰侧，再移到他的右脚……随后无声地解开登山包侧袋，抽出一个磨损的皮革笔记本，飞快地翻到某一页，举起来，对着李楷的方向。
李楷向场上走去，才看清那上面是一幅用铅笔画出的战术图。看样子是奈斯不离的……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被打了叉的防守人，标注着看不懂的字符（语）。
斯特凡张了张口，但并未出声。
米莉亚娜见状，赶紧解释：「他说他想跟你学习！他看过你之前的比赛录像！他还会画战术！你看他的三分！你看他的背身！你看他的——」
被母亲随意摆弄的斯特凡不好意思地拽住米莉亚娜的袖口，张了张嘴，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除了米莉亚娜。她瞬间闭嘴，但也只闭了半秒左右。
就在这时，钱德勒动了。他大步向前，目光死死钉上斯特凡手里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钱德勒问。
斯特凡合上笔记本，沉默地递了过去。
钱德勒迅速翻开。第一页就是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的战术，接着是各个联盟、各个球队的破解版本，包括格兰德同人队……
钱德勒仔细分辨那些画。他看出了李楷的传球路线、段封尘的无球跑动、马克西姆的卡位习惯、甚至恩修后撤步的角度，全都被拆解成了一幅幅静态图。他快速翻阅，在最后几页，他看见了自己，脸被画成了一个简笔的恶魔……他不由地笑出声来。只见到，旁边还画着另一个人，球衣背后写着【HRIS】，头上还用语标注了一行字。
钱德勒看不懂，但他看得懂图。
他盯着那页看了整整十秒。随后「啪！」的一声和上本子。
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向母子二人，用一种近乎荒诞的、破音的语调喊道：
「我看中了这个妈妈——！」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米莉亚娜的眼睛亮了。
「——不！我看中了她的儿子！」钱德勒猛地改口，手指差点戳到斯特凡脸上，「我要他！现在、立刻、马上！合同呢？吉米！拿合同来！」
吉米无语：「……您刚才说只签三个，这……」
「三个？」钱德勒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仿佛再问你是不是在逗我笑？「快去打印合同，吉米。」他再次重申，「我现在只想把整个喀尔巴阡山脉都签下来。」
「你冷静点……」强森出手劝阻。
「老约翰，我现在很冷静。」钱德勒突然放低了声音，手指着斯特凡的笔记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能是老天爷送给我的、专门用来对付赫里斯的礼物～」
老强森不明觉厉。
其他队员、尤其是新来的，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心里隐隐的不安。
米莉亚娜兴奋地打开保温壶，给在场每个人倒了一杯浑浊的液体；像是她自己酿的某种果酒，且还是冰镇的。
张驰彻闻着那浓郁的酒香，心里重新盘算起自己能被签约的概率，顺便升起一个合理的怀疑：那个伊万·科瓦，不会就是被这玩意儿给灌醉的吧……？
最终，也不知是福是祸？钱德勒没有淘汰任何一位，而是让五人全部留下、加入同人队的日常训练。至于谁能够拿到正式的合同？仍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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