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拓跋崇斌带领兵士假扮盗贼事件之后,李彝超对李彝敏和李彝俊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赵旭揣摩着李彝超的意思每每和李彝俊李彝敏对着干,都不同程度得到了李彝超的首肯和默许。
此刻,赵旭和李彝俊李彝敏再次针锋相对,嘴上毫不退让。他们三个王子斗嘴,殿里其他人不好插话,都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李彝超一直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李彝俊说:“你不是武力了得嘛!去了把握多些。”
赵旭:“好拳难敌人多,谁也不能说自己无人能敌,我自己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反倒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从前有些狂妄,不知天下之大。哥哥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只不过,多带些人就是了。再者去了未必就是要动武,不然安从进也不会说客气的话了。再再者,论讥辩口才,哥哥胜我十倍,我要是去了一个话不投机,没事也给招惹事端。划不来。”
赵旭见李仁褔没有表态,心里觉得差不多了,但他不想让李彝俊和李彝敏再说话,紧跟了一句:“要不我和三哥或者四哥一同去?”
或许赵旭的言辞的确匮乏,连“再再者”都出来了。
李彝敏猛然笑了:“我们真的没空,这个,父王是知道的。”
李彝敏用李仁褔做挡箭牌。李彝敏和李彝俊越是这样,赵旭越是觉得这里面有鬼,心里越发犹疑了起来:难道药材硝石什么的被扣是假,他们有心要让自己以身犯险,借着安从进的手除掉自己?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彝俊和李彝敏这两个家伙行事乖张嚣张跋扈毫无下限,什么都能做得出。
李仁褔终于开口岔开了话题,没有继续安从进的事情,问询起了夏绥银几地的政务以及兵士调防布控。
在这种事情上,赵旭从不多嘴,一切以李仁褔和李彝超的意思为准。
等议事完毕,其余官员离开,殿里只剩下了李仁褔和李彝超父子五人,李仁褔身子往后一靠,脸色有些难看:“彝超和亲的事情,退了几家。”
赵旭一愣,李彝俊和李彝敏同样也愣了一下,显然和赵旭一样也是刚刚听说,两人脸上几乎同时闪过了掩饰不住的笑意,接着两人都低头。等抬起头的时候,李彝俊和李彝敏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惊讶和关切。
“退婚?是回鹘吐蕃那些部族吗?为什么?”赵旭一脸难解:“这一段大家不是一直礼尚往来吗?婚丧嫁娶,岂容儿戏,这还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李彝超脸色铁青,但是一语不发。夏州和周边吐蕃、回鹘、契丹小部落之间的和亲已经有了年头,形成了一定的传统,虽然各部族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也互有争斗,但定了亲却被退婚的,此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李彝超这是第一个、第一遭。
难怪进了殿之后就发现李彝超的脸色难看。
李彝俊问道:“那是为什么啊?”
显然李彝俊的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其他部族在送来的退婚书上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绝对不是真正的理由,而且李彝超同时遭到好几个部族的退婚,很难说他们不是商量好的。
可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们就甘愿和夏州从此交恶?
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也没人知道原委。李仁褔和和李彝超李彝俊李彝敏赵旭说了几句闲话,让赵旭去延州,和安从进见面商晤,将那批货物要回来。
李彝超遇到退婚的事情,心情不佳,李彝俊和李彝敏要炼制丹药,脱不开身。既然李仁褔发话,赵旭只有遵从。弟兄几个出了大殿,赵旭按捺不住问李彝超:“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李彝超伸手在宫墙上使劲一击,咬牙切齿的说:“奇耻大辱!”
赵旭皱眉道:“这一段周边没发生什么事情,也没听说什么异常的讯息啊。”
李彝俊和李彝敏平时话最多,没事也要搅点事端,但是他们这会一语不发,都看着李彝超。
李彝超再次抬掌在墙上一拍,扭身走了。李彝俊等李彝超走远,对赵旭说:“你看,我说事多吧。此次延州之行,就辛苦五弟了。”
没人知道当初答应和亲的那些部族如今为什么要退婚,但找不出原因的棘手局面才最为让人焦虑。
赵旭一路心事重重的往府上回。夏州城里人流蹿涌,车水马龙,间或遇到三三两两结伴成群的僧尼道士让赵旭的内心五味陈杂。进到府里,赵旭对夏显林和燕归农说了殿里发生的事情,夏显林和燕归农俱都认为,安从进拦截夏州药材的事情绝不简单,无论如何,赵旭这次要多加小心。
至于李彝超被退婚的事情,夏显林和燕归农也是难以理解。燕归农说:“两家的聘礼什么都送了,退个什么劲?那些部族女娃子和李彝超退婚,难道是要嫁给洛阳的李从厚?要不就是要嫁给契丹的耶律德光?不然我想不明白还有比李彝超更粗的大腿?”
燕归农说的话糙理不糙。和两人分开,赵旭往后院走,绕过长廊的圆门,透过一片葳蕤的花木,就瞧见一棵海棠树下蹲着两个女子背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功名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功名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