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宛如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翩翩起舞的精灵，在贺云霆的脸颊还有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颤，男人缓缓张开了眼睛。
正对面的窗户被打开一条不大的缝，微风吹拂进来，洁白的窗帘被吹起一个飘逸的弧度，急急飘起，又缓缓落下。
这是哪里？
贺云霆有一瞬间的迷惘。
身上的灰色棉被如此的陌生，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亦如这两年都会做的梦那般，他梦到了乔一，他的精灵，他的命。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中那么真实的接触到乔一，她滑腻的皮肤，柔顺的长发。
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闻，胜过这世间所有的香气，他觉得他应该是中毒了。
在梦里，他一刻不放黏·在她身上，那味道浓烈的让他疯狂。
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他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的最后，他的乔乔不停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像是哄孩子睡觉那般的哄他。
她说：“乖乖，安静下来。”
贺云霆深深叹出一口气，无奈自己真的是憋的太久了，竟然在睡觉的时候都会产生那样的幻觉。
他撑着床铺直起身子，这才看到站在床尾，审视打量着他的赵亦。
“你什么时候来的！”
想的太投入，他竟没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惊得他眼睛闪了一下，立刻将视线移去一边，生怕赵亦会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睡得可好？”赵亦清了清嗓子，假装没有看到贺云霆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潮红。
“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床上？”贺云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他自己的屋子，床铺、水缸跟他昨天睡前一模一样。只是，昨天服过安眠药后，明明让赵亦锁着他放进水缸里。
可现在，他不仅躺在床上，手上的锁链也不翼而飞。
他没有乔一那么强的愈合能力，手腕处被锁链日复一日磨出来的伤深可见骨，如今竟愈合的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艰难的直起身子，只能靠两条手臂撑在床上，才不至于歪倒下去。
“唉，你干什么！”赵亦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还嫌不够乱吗！”
他把枕头塞在贺云霆身后，让他靠好，恨铁不成钢的吼他：“你脊椎里还有颗子弹你忘了！”
贺云霆拉扯着被子，尽可能多的把他身子罩住，脸色不太好看：“到底怎么回事？”
赵亦没说话，从床头柜上端过一个玻璃杯，递给他：“把这个喝了。”
贺云霆没接，一脸狐疑的看向那杯中乳白色的不知名液体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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