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林蒙把茶杯又拿回手里，默默的喝茶品茶，他干咳了两声。“既然有钱，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都是一家人，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
*****
十几分钟后，周游和林婉坐上了马车。
街道两边全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他们有的就直接躺在马路中央，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
马车前进的很慢，时不时要避让难民，有时车夫也会气的下车驱赶，但人太多了。
“能不能快一点。”林婉看了下时间，有些着急。
“我尽力吧夫人。”车夫有些为难。“这些人都堵在这里我也没办法。”
一直到9点45分，他们才赶到了教育厅。
教育厅是五层高的建筑，通体装饰着黑色的落地窗，屋顶是圆形的，一层的台阶很高。
大门处，林蒙正对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是讨好的笑容，腰快弯到了90度。
“怎么才来。”男人瞟了一眼匆匆赶来的林婉。“李司长很忙，今天只有20分钟的时间，先说好，没见到人我可不退钱。”
林蒙的脸色僵住了，有些埋怨的看了林婉一眼，几个人跟着男人走到教育厅的2楼。
在楼梯口左转，最里面的位置就是李司长的办公室，上面挂着牌子，教育厅-统考筹备司。
办公室的门外站满了人，看样子都是奔着统考名额来的，周游他们排在队尾。
让走廊里的人耐心等待，男人自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声音小心翼翼。
“李司长，现在方便吗?”
“进来。”李司长说话中气很足。
“李司长是三级执政，比我的级别还高。”林蒙悄声在林婉耳边说道。“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听说他是教育厅最年轻的高层…”
不知道为什么，周游总觉得李司长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他的感知是普通人的五倍，就算隔着门也能听到两人的交谈。
“司长，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分数线接近的人我选出了一批，现在都在外面等着见您。”
“等着见我?不是说让你整理成名单吗?”
“我是想…见面的话更方便，您给把关挑出几个不错的孩子，毕竟许教授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把关?”那人笑了起来。“你收了外面人不少钱吧。”
“我，我那儿有这胆子啊…”
“给你2分钟的时间，把这些人给我请走，我一个也不见。”
男人推门出来，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今天都回去吧，李司长今天不见客。”
走廊上的人都没有动，大家都是交了钱的，没见到人钱就白交了。
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刚想呵斥两声，身后的门膨的一声打开了。
“司长…”男人低下头退后，不敢再说什么。
李司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黑色的皮鞋锃亮，脸上挂着单片的眼镜，看起来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掏出一张白手绢擦了擦手，顺便扔在了他的头上。
“真脏…”
周游张了张嘴，脸色茫然。
这不是李明博吗…
“都散了吧。”李明博对周围人挥了挥手。“我不接受个人的请托，也从不收钱，统考名额的事我会按照规矩办，请大家放心。”
一句话说完，李明博也不管周围人的议论声，径直向外走去，黑色皮鞋声响回荡在大厅里。
哒，哒，哒…
在经过周游身边的时候，李明博的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他往回退了几步，想确认下有没有看错，刚好和周游的目光对视上了。
周游悄悄点了点头。
李明博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
“没想到李司长还记得我。”林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明博的手。“6个月前在张厅长家里，我们见过一面。”
“嗯，嗯。”李明博敷衍着点了点头，招招手把刚才训斥的瑟瑟发抖的属下叫了过来。“这位先生过来是？”
男人在李明博耳边耳语了几句，李明博点了点头。“请这几位进来吧。”
林蒙暗中对周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进来，自己带着儿子走在了前面。
他进去后，李明博可能说了什么，林蒙才沉着脸把周游他们也带了进去。
李明博的办公室不大，但整理的很整洁，在窗台上摆放着两三盆绿植，办公桌摆在书柜的前面，他靠在厚重的椅背上，单手插在胸前的侧兜里，俯视着林蒙。
“林先生，我看你有些面熟…”
“我们见过一面，张厅长晋升的时候办了场家宴，请了邻居和同事，我家也住在甘枝路。”林蒙双手按在林平肩膀上。
“这是我儿子林平，叫叔叔。”
“叔叔。”林平叫的清脆响亮，大方得体。
“那这位是…”李明博指了指周游。
林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是我远房的亲戚，今天陪着我一起过来的。”
“嗯。”李明博从桌面的文件中找出了两份文件，仔细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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