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漫天的怪物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所以等到霖玲带着它和其他三个跳车而逃时，它一点也不意外。
它躲在草丛中，漠然看着黑压压的怪物追着空无一人的观光车滚进了山沟之中。
在这一天，它终于知道自家宿主除了吓死人的操作天赋外，还有嘲讽的能力。
等到霖玲拍了拍灰层，一手提一个昏迷者继续没事的向前走去时，系统都是“=。=”的表情。
看到系统那副模样，霖玲还一脸微笑问“怎么了？”的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
对此，它只能拼命摇头，转化成之前三米高的机体外型将那两昏迷者抱在怀中。
因为它怀疑，按照霖玲这个提法，隔不了多久这两人怕是还没醒来，就要被勒死了……
系统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家宿主那灿烂的笑脸下的那糟糕的本质。
系统第101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瞎程度。
它跟随着霖玲向前走去，好在因为观光车吸引了所有怪物的注意力，田野之间并无什么奇怪的身影。
好在因为车辆的一路飞飙，隧道就在前面的不远处，而一旦通过了这个隧道，那么到达城市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问题。
一路上意外的平稳。
广阔的田野上一望无际，除去那呼啸的风浪与低伏的麦田外便再无他物。
于田野之上，系统看见了从空中低飞而过的战纪的黑影。
它抬头，看见了从漫天的灰烬中刮过的战机身影，在血色的天空下，向着昏暗的远方驶去。
“为了你的精神状态着想，最好别看。”
在系统的视线即将跟随着战机落到天边那庞大的黑影上时，它就被霖玲扯了一下，回过了头。
【那里有什么？】
系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使徒。”
霖玲让系统低下头，同时自己主动也撇开视线看向前方。
系统的表情由呆萌逐渐变化成了震惊。
“约有山岳大小的成体使徒，如果你就这样没有任何隔离措施的看过去，没烧掉你中枢思考模块都算你幸运。”
【等等使徒不应该是……】
系统想到了在上个星际世界中看到的使徒。
“那是不知道憋了多久才孵化出来的残疾儿，而且还是被那家伙阉割过后的劣等品，能活动起来都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当初饶是如此，使徒特有的强大机能还是给霖玲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但好在……那时的使徒
霖玲想起了自己在星海世界获得的那叠“李语的私人研究日志”，就不由感慨起星海世界李语的先见之明……
那家伙……早知道他自己会在精神污染下疯掉，竟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破坏掉了使徒胚胎的大半机能。
当真也是够疯狂的。
【阉割？？？等等阉割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你口中的那家伙该不会是……】
“恩，李语。”
霖玲一边走着，一边回答道，看着前方隧道的橙黄双眼中带着晦涩的情绪。
“你还记得当初我在上个星际世界里得来的资料吗，那其实是李语的研究日志。”
霖玲觉得现在也差不多把一些真相讲出来了。
毕竟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到最后。
“里面就有关于使徒的研究资料，虽然只是一个胚胎的研究资料，但详细记载了其中关于精神感染性的资料……”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霖玲或许就已略微猜到了一些真相。
就像……为什么行星要塞里的后台程序能被轻易查出……
为什么试图毁灭世界的人特意呆在案发地点不曾逃离……
这种种的迹象，其实早就已经给予了提示。
【你是说……】
听着霖玲的话，一种可怕的猜测在系统脑袋里冒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它就打自心底冒出了丝寒意。
“他是故意的，从头到尾他都在借我们的手清楚掉污染的痕迹。”
“想想吧，异星生命体虽然同样狂暴具有威胁，却远不如使徒或感染源散发的不可抑制的感染现象可怕，他把所有异星生命体的资料都予销毁，只要他死去，失去了可再生能力的异星生命体被消灭也是迟早的事。”
霖玲走着，停住脚步，看着面前被昏暗的壁灯所照亮的灯光。
她微微侧头，平静的阐述着对于系统来说不可思议的事实。
“虽然最后，还是出现了一些意外，但估计也与他的计划没有太大差别。”
用着全人类的性命诱使着霖玲加快行动，同时还用异星生命体计划肃清了一些毒瘤。
这些，还全是在他精神已经完全偏向怪物的情况下做出的。
而且现在仔细想想，最有趣的还是那对准了大厦的轨道炮。
先不说校对时间，系统光是一来就成功启动，甚至不需要预热时间就直接开炮，里面没有那厮做手脚霖玲是断然不信的，
所以现在想想，只揍了这个世界的李语一拳真是偏移他了。
虽然在某种概念上，这俩应该不算一个人……
不过关于这个世界遇见李语的事，在系统之前并未认出李语的情况下，霖玲也不打算说出。
毕竟其中牵扯的问题实在太多，还是……不让系统知道为妙。
【那他也……】
“太疯狂了，对吧？其实就是个傻【哔——】。”
原本略显沉重的氛围也在霖玲这一句形容下变得荡然无存。
【？？？】
瞧着霖玲一脸嫌恶的表情，系统忽然觉得这形容词在哪听过。
大概是错觉吧？
抱着一种半怀疑半不怀疑的态度系统跟在了霖玲身后。
因而并未注意到身后血肉机器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揭过这个话题之后，霖玲就显得更加的沉默，只是安静的带领着系统缓慢前行。
漫长的隧道中，只有系统的脚步声回响在其中。
系统满脑子中都是霖玲刚刚说的那番话语，不断推断而出的结论让它感觉到了阵阵的含义，最终它不得不转移起注意力朝周围看去。
不过……
前方的光亮却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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