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怡武功比沈雁青要高一些,但大病一场之后,难免神思恍惚,因此出招动作便放慢了,所以那一掌击出,竟而让沈雁青预先觉察到她的动机,先她一步将王爷带到了一旁。
王爷身旁的几个武士登时反应过来,纷纷出招,向叶心怡攻来。叶心怡手指忽上忽下,一连点住六七人的穴道。几人姿态各异,如灌木般挺立在叶心传身旁。
霍津见状,施展开轻功,双手凝为爪状,直取叶心怡面门。叶心怡向后一避,躲了开去,顺势提起一张长凳,飞掷而去。霍津纵起一跃,躲了过去,那几个被点了穴道之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凳向自己身上砸来。那长凳力道其大,有两人额头中招,登时鲜血直流,身体绵软,瘫倒在地。
叶心怡提起叶心传后心,将他抬起,接着揽住他肩膀,带着他向楼梯飞去。那假王爷身后忽然窜出一人,双手向前一挥,立时便有三柄飞刀向叶心怡掷来。叶心怡将背上裹的外衣一把扯下,右手一挥,将三柄飞刀裹住,再一挥,三柄飞刀已然向原来的方向飞射而去。
那人见状,又连掷出三柄飞刀,力道奇准,恰好击中原先的三柄飞刀。不成想六柄飞刀撞击在一起,原先的三柄飞刀只是方向未变,力道稍减,仍向一旁射去,顿时闻得两人齐声尖叫,一人腹部中刀,另一人额头、心口各中一刀,倒地气绝。
那人不禁叫道:“好强的内劲!”
那假王爷朗声叫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姑娘如此武功,若为我大金效力,即便是个女子,也自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乐哉?”
叶心怡笑道:“老先生身边如此多奇人异士,若能改弦更张,替我大宋效力,莫说高官厚禄,就是封王拜相、争霸一方亦不是难事!”
假王爷说道:“姑娘果然便是魔教圣姑!”
叶心怡道:“在下区区女子,只不过为汉人朝廷说句公道话,如何便成了什么魔教圣姑?若论成妖成魔,老先生倒是比小女子有资历多了。”
沈雁青朗声叫道:“休对皇上无礼!”
霍津道:“霍某愿替陛下分忧!”
叶心怡闻言,自是一惊:“没想到他就是鞑子皇帝。”
霍津双足在地上一点,便即跃出,脚踏长桌,向叶心怡飞去。叶心怡见状,双手一摆,作出投射暗器之状。霍津向旁边一闪,身体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却丝毫听不到暗器穿空的嗖嗖声,回头看去,见叶心怡笑语盈盈立在那里,知道自己被她戏弄,心中更是火起,又向叶心怡奔去。
他双掌平推,以极快的手法使出“排山倒海”,掌风凌厉,数丈之外竟能听到双掌破空之声。叶心怡见他招式狠辣,便使出“明夷于飞”,身体高高纵起,自上而下直取其头顶百会穴。霍津双手上举,使出一招“霸王扛鼎”,与她对了一掌。叶心怡自一旁缓缓落下,右掌与霍津相持,左掌握住叶心传手腕。
那霍津原是天山派弟子,后来因多行不义被逐出师门。天山派中有一门绝顶内功,叫作“秋水赋”,取自《庄子·秋水》:“秋水时至,百川灌河”之义,乃是吸取对手内力的高深功法。天山派弟子入门之时便即修炼,只是这门内功修炼起来甚是不易,修炼三四十年才可初窥门径的天山派弟子历来不在少数。霍津也算是天赋不错,入门之后便即修炼,被逐出师门之际已然研习了八年有余,在同门弟子中也算是个佼佼者,只是心术不正,素为掌门不喜。
他见右掌与叶心怡相对,心中暗喜,慢慢催动“秋水赋”,立刻感觉一股暖流自叶心怡掌心向他体内涌流,初时缓慢如丝,不一会儿便如山溪缓流,体内顿觉熨帖,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沈雁青在一旁观察,见霍津面露微笑,叶心怡却作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心中想道:“素闻天山派中有一门极难练的内功,练成之后可隔空吸人内力,想必霍兄弟尚未连成,但能通过双掌吸取内力已是难能可贵。改日须向他请教几招。”又附在皇帝耳边说道:“陛下,五弟在用秋水赋吸取那女子内力,不一会儿便可制服她了。”
那人正是大金皇帝完颜亮。
完颜亮道:“如此佳人,叫霍津不得伤了她。”
沈雁青笑道:“陛下怜香惜玉,却不必担心,秋水赋只是吸人内力,为己所用,到时那女子功力全消,身体绵软,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媚态,陛下享用起来不是更好么?”他言语轻侮,甚是下流。完颜亮一听,心中暗喜,不由自主地搓起手来。
沈雁青转身望向霍津与叶心怡二人,忽然收其笑容,表情渐渐变得凝重。原来这是霍津脸上隐隐浮现出一团紫气,正是中了悲回风之后才有的迹象。这时再看叶心怡,见她右掌平出,毫无内力衰竭之状,反而霍津与她相对的手臂渐渐弯曲,身体慢慢地开始颤抖。
沈雁青心知不妙,叫道:“离霜、离昧,快出招止住他们!”
原先掷出飞刀之人正是那一日在松林中与叶心传对峙的陆离昧,他与陆离霜俱是燕子门弟子。
二人闻言,分别从怀中取出几柄飞刀,分射叶心怡、叶心传姐弟二人。叶心怡手腕一转,使出一招“揽雀尾”,将霍津右掌向前一勾,又使出“飞燕回翔”,将霍津平平摔出。那几柄飞刀直直刺入霍津体内。霍津倒在地上,登时气绝。
沈雁青道:“姑娘好功夫,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学会了天山派的无上心法——秋水赋,只是姑娘未免对同门师兄弟也心狠手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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