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染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她思虑重重地抬头看的时候，他发现了她眼里的小心翼翼。
“婳儿，你不必如此。”他声音柔和：“我并不知你所想，但，我是逃不掉的。”
“千渊牺牲一切，为了能出这秘境，而我佛国众人也需得离开。”
聂云婳心下一紧，凝眉急切地说：“不是的！你何须为了他人牺牲？而且，你是佛国的未来，是你们上师的继承人，他们怎会让你出意外？”
况染尘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放到她唇畔：“我再是优秀，在他们眼里再是佛国的希望，也并非是无人能取代的，谁也不知，千百年之后会不会出现第二个况染尘？”
“……”她咬了咬唇，低下了头，他说的是事实，就好比当初的魔宗，实力为尊，可再厉害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无论多么风光的宗主，一旦神色，立马就会有一个新人代替了他。
她甚至可以想象，前世自己被况染尘杀了之后，魔宗会群龙无首四分五裂。
但这样的状况再是如何，一定的时间之后，就会有实力强劲的新魔尊一同魔道，称尊天下。
“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当初要不是你用小须弥法阵相救，我早已经死了。”他目光越发柔和：“婳儿，这么久的时光，都是我赚了的。在你身旁的日子，也是我最为开怀的。”
他也曾不只一次地下定决心，不再做况染尘。
但事与愿违，终究是逃不脱命运。
“我好羡慕赵无涯。”他微敛眸子。
“为何？”她问。
况染尘轻吸了口气，忽然将她抱进了怀里。
聂云婳忘了挣扎，任由他拥着，温热的体温和他的气息让她迷醉。
“我羡慕在桃源宗时的赵无涯，若我还是他，必定会牢牢牵着你的手，永不放开。”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想……”她试图安抚他。
况染尘的手更紧了些，他笑着道：“已经晚了，婳儿，从我来到此地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去。”
他放开了她，目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再没有了佛国的规矩，再没有了俗世目光：“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地方。”
“况大哥……”她知道他所说的意思，让人悲伤的是她竟没有任何立场能劝说于他。
“聂云婳。”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看着他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神色极认真。
“你……可愿嫁我？”他的呼吸漏了一拍，紧张之色寓于言表，见她愣神，喉结滑动了一下，问：“你曾说过，在你们凡间，十五岁定亲，十六岁方能嫁人。你如今已经十五了吧？所以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可愿嫁我为妻？”
聂云婳忽然就笑了。
“婳儿？”他难得有些焦急。
她从他手里抽出了手，看着他怅然若失的失望表情，忽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拉近，紧接着将双唇凑了上去。
况染尘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眸，但很快地，他便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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