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齐陈桖和陈峰碰了一鼻子灰后,病房里彻底清净了。月苍炎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封若尘这小子照顾人是真挑不出错处。
他依旧会时不时地支使封若尘干这干那,语气也还是那般硬邦邦的,但挑剔和刁难的成分明显少了,更多成了一种习惯,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封若尘总是沉默而高效地完成,动作轻缓,考虑周到。他会记得月苍炎吃药的时间,会提前试好水温;会在月苍炎睡着时,将窗帘拉至合适的光线;甚至在他因为躺久了腰背酸痛时,不用吩咐就去请了康复科的医生来做理疗。
月苍炎偶尔从睡梦中醒来,会看到封若尘要么在窗边低声处理电话公务(虽然他认为那“项目”不值一提),要么就在安静地看书,侧影沉静,仿佛能这样一直坐到地老天荒。这小子,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耐力,让习惯了风风火火的月苍炎,在病中这种无力感弥漫的时刻,竟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
而月晓茹,则成了病房里一道来去匆匆的风景。
她几乎是每天准时报道,手里必定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炖的汤。有时是清淡的鸡汤,撇去了所有浮油;有时是鲜美的鱼汤,熬得奶白;还有时是些滋补的药膳汤。
“爸,快趁热喝,我盯着火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她每次来,脸上都带着点小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她会打开保温桶,献宝似的递到月苍炎面前。
月苍炎心里是受用的,女儿终究是心疼他的。他会板着脸“嗯”一声,接过来小口喝着,味道确实不错,火候也到位。他能看出女儿的用心。
但月晓茹显然不是个有长性陪护的人。她往往待不了多久。
有时候是坐在旁边刷一会儿手机,就开始坐立不安,眼神往门口瞟。
有时候是刚给月苍炎削个苹果,削到一半就塞给封若尘,打着哈欠说“困了”。
有时候甚至只是进来放下汤,围着病床转两圈,问几句“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得到“还行”、“随便”的回答后,就有点无趣地撇撇嘴。
“那个……爸,封若尘在这儿照顾你,我也放心。我约了产检/我去逛逛母婴店/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她总能找到理由,然后像只蝴蝶一样,没多久就翩然飞走了。
月苍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床边沉默却始终存在的封若尘,心里滋味复杂。一方面,他当然不希望女儿太劳累,尤其是在怀孕初期;但另一方面,看着这“便宜女婿”比他这个亲爹还靠得住地守在床边,而亲生女儿却待不住,那股子熟悉的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不过,他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月晓茹走后,他会沉默一会儿,然后对封若尘的支使,语气会莫名地缓和那么一点点。比如,从“喂,把那个给我”变成了“那个,递我一下”。
封若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不动声色。他细心地将月晓茹带来的汤分装好,确保月苍炎每顿都能喝到热的;会在月晓茹来时,自然地接过她不想干的活儿;在她离开时,会送她到病房门口,低声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病房的日子就在这种微妙而平静的节奏中流淌。月苍炎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他与封若尘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对抗渐渐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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