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吱唔道：“他、他练武是你硬送他去的，后来他自己也喜欢了练武。三寸人间
王志德叹息道：“唉，他七岁时你去了部队，去年底转业回来后同他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个月，你是不知道他的个『性』，非常爱面子，真要是强迫他回学校复读，搞不好他会破罐子破摔……”
王军生气地：“爸，让他回学校复读必须强硬一点，哪还能顾着他的面子，你为什么不能象对待我一样，严厉地要求他。我十六岁高毕业，你本来可以象别的领导一样，找关系推荐自己的子女大学、或者招工，可你却让我山下乡回老家，我没办法只能去农村『插』队接受贫下农再教育。十七岁时乡『政府』推荐我招工进了公安局，可你又硬『逼』着我去当兵……”
王志德瞪眼道：“你当年能够招进公安局，是别人瞒着我办的，你以为是你自己的本事吗，我让你去当兵是不想让老百姓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你去年要是没有二等功臣和副连长的身份转业回公安局，现在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吗？”
王军被呛住了，只好无奈地：“爸，我不想跟你争论。明天学校要报名了，再怎么说必须让小伟去复读，他年龄小不懂事，但你必须拿出父亲的威严，强迫他去学校读书，不能听之任之，否则是害了他。”
王志德放轻语气道：“王军啊，不是我不想拿父亲的威严去压他，还是根本压不住他，你说他不懂事，那是你不真正了解他。五岁让他去练武，是我硬让他去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八岁去跟民兵训练，是他自己要去的，我根本没『逼』他。”
王军不高兴地：“得得得，你别框我了，你不『逼』他去，难道他自己会去？”
王志德说：“我框你干什么，还真是他自己要去的。他七岁那年，你去当兵后，他跟我说长大了也要去当兵，我说当兵很苦，练武术还苦，夏天要日晒雨淋，冬天要顶风冒雪地训练，而且要想当好兵，要成为神枪手。没想到第二年放暑假，民兵按惯例进行集训，我随意跟小伟说了一下，问他想不想去跟民兵训练，想不想当神枪手，他立刻说要去。第一天带他去武装部时，我跟他说了，当是同大哥哥们一起玩一玩，不想玩了回家，我本来以为他玩不了几天，可他硬是坚持了一个月，晒得黑不溜秋不说，手、脸都晒得脱了几层皮，你妈妈心疼得让他别去了，他根本不理睬，我也只好听之任之，当是锻炼身体，这样他一年又一年地硬是坚持了七年。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当年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毅力和勇气。你说，我这个父亲的威严能压得住他吗？”
王军『迷』『惑』不解地：“怎么会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逼』迫他去训练的。”
王志德笑道：“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再是你说他不懂事，七三年五月一日，我去省里开会不在家，你妈晚十一点多钟肚子突然疼得在床打滚，小伟硬是用单车把你妈推到医院看急诊，一查是急『性』阑尾炎穿孔，情况非常的危险，必须立即做手术，小伟当时还没满十岁，他勇敢地在手术单签字，并在病床前没日没夜地守候了三天，给你妈端屎端『尿』，喂水喂『药』。我得到消息赶回来时，他的眼圈都是黑的，医生护士和病友告诉我，这三天他基本没睡，实在是困了趴在你妈的病床眯一会，但只要你妈动一下他会醒来，把你妈心疼得哭了好几回。你说，我在他面前还能讲父亲的威严吗，你还能说他不懂事吗？”
王军说：“这件事我回来探亲时，听你和妈妈说过，我也挺佩服他。可复读是为了他好，是他一辈子的大事。”
王志德说：“我知道是为他好，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再把小伟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复读的事我们今晚一起再好好跟他谈，只是他今天突然提出要改年龄和参军，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个想法，他才十五岁呀？”
王军说：“他这是痴心妄想，年龄是死的，谁也不敢把一个少年送到部队里去。”
王志德闭眼睛，喃喃地：“九年了，你离开他太久了，根本不了解他呀，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半途而废，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耐『性』和执着，甚至软硬不吃和胡搅蛮缠，让你恨不得、碰不得。但愿我们能说服他回学校复读，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叛逆，他倔强的个『性』，要想说服他放弃自己的想法，难啊。”
王军瞧了一眼闭目沉思的父亲，愣愣地不明白父亲话的含义，虽然自己这九年间同弟弟相处的日子加起来只有几个月，对弟弟也确实不真正的了解，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父亲坚持让弟弟回学校复读，弟弟算再倔强和有着少年的叛逆，也改变不了家庭的决定，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资江码头，王小伟却满腹狐疑地从小胡同里出来，站在码头眺望着翻腾的江水，虽然远处的大桥已经连通了大江两岸，但还是有人不愿意绕道几里路从桥过河，喜欢直接坐小船来县城贩卖农产品或购物，所以江的小船来往穿梭，却也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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