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凌雪说：“你怎么不去死。”
欧歌把衣服扔在她头上，不愿意和她多费口舌：“穿上衣服赶紧滚蛋。”
欧歌虽然恼怒，也不是好人，但也懒得落进下石。
“你死了多好。”艾凌雪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抱着自己，又哭的不能自己。
欧歌越来越不耐烦：“有完没完。”
“我恨你。”艾凌雪抬起头眼神恶毒。
“你为什么要出现！从小到大，你就是我和艾凌霜的噩梦。从小到大，为什么都是你。你妈都和人私奔了，爸爸为什么不肯娶妈妈，好不容易熬到那个贱女人死了。为什么你又来了！”
欧歌听惯了这样的话，冷漠又麻木说：“那就要问你爸了，为什么要把一个野杂种接回去？”
她从小没有见过妈妈，只有奶奶和爸爸。
爸爸在记忆里很模糊，可是隐隐约约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六岁那年爸爸不见了，奶奶在她要爸爸时候，说爸爸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然后有一天突然又出现一个人，让她叫他艾叔叔，要带她去大房子里住。
奶奶笑着：“囡囡要乖乖听话。”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她就在哭闹声中去了艾向东家。
她过的并不好，艾向东不常回来，艾夫人永无止境的虐待和打骂，还有艾凌霜和艾凌雪的欺负。
她吃不饱饭，还在冬天被推下水池。
大概命硬吧。欧歌迅速学会了各种技能，半夜溜进厨房偷吃，被打时候护住紧要部位，各种各样的小套路，把姐妹两欺负回去，在他们追着她打的时候爬上树。
好歹她还活着。不断不断有人告诉她，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好像接受了这种设定，欧歌觉得也不错。
直至八岁那年她在艾向东的房间看到一张照片。突然就记起爸爸的样子，那男人儒雅，风趣，会抱着她举高高，也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欧歌早慧，在同恶意做斗争的童年里，她早早就动用了所有智慧。
鬼使神差，她藏起了那张照片。
慢慢计划逃跑。她拥有动物一样的本能，知道这里不是大房子，这里是牢笼。
终于在一天，艾向东一家人出去参加聚会时候她顺利逃脱。
流浪了一个月，才找到了奶奶以前的家。
她跑过去死命敲着，老人颤颤巍巍出来，看着又黑又受的小猴子眯着眼睛问：“小朋友你找谁。”
“小歌，小歌。胖胖白白。”小猴子哭着唱，这是小时候奶奶哄她的歌谣。
老人带着欧歌搬家了，搬到更远的郊区。
隐姓埋名。
她问过奶奶：“爸爸是杀人犯么。”
奶奶沉默了许久说：“是。”
欧歌怕奶奶伤心说：“好酷呀。”
这个坚强的老人抱着她泪如雨下。她的一生写满了太多不为人道的悲喜。
欧歌渐渐长大却越来越发现，这些故事里的漏洞。她的爸爸到底杀了谁？
艾向东说：“你爸爸是恶魔，为了得到我的妻子，杀了她们全家。“
全是放屁！
她曾经调查过周家灭门惨案，案件发生三年后，他爸爸才失踪。
更何况，案件发生时，正是她出生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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