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站在东区三尊底座之间的交汇处。他的位置在吉祥天和散脂大将的底座之间偏西约一丈处,焚天战斧横握在左手中,暖金色的火焰在斧刃上保持着稳定的燃烧。小火蹲在他的肩头,头冠平整,尾羽收拢,乌黑的视线正在三尊底座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切换的间隔都保持着一致的时长。
托塔蹲在吉祥天的底座侧面约一丈处,他的双手按在地面上,浅金色的愿力正在从他掌下的灰麻石表面向底座方向延伸:“吉祥天的花雨在持续地洒落,花瓣落在地面上之后不会堆积——它们会在地面上持续地流动,像是一层被风吹动的旧雪。那些流动的花瓣在覆盖地面之后会形成一层持续的腐蚀层,接触那层腐蚀层的时间越长,腐蚀的深度越大。”他的手在灰麻石表面感受着震动,“散脂大将的底座周围没有花雨,但他底座周围的地面温度比其他位置高。他在跑。他的脚掌在底座周围持续地奔跑,频率没有变化过。他的速度是在持续地维持着同样的节奏,像是在运转一台不需要燃料的旧引擎,那台旧引擎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已经持续运转了三百多年。”
“他跑的范围有多大?”李煜问。
“约三丈见方。”托塔说,“他的脚掌在底座周围的灰麻石地面上跑出了一个持续变深的环形凹陷,凹陷的深度在底座北侧比南侧深了约两指,说明他跑的方向偏北,他跑的方向在三百年的持续运行中始终保持着一个向南偏的恒定偏移角,不是直线运动。他的移动路径在他的底座周围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向下的旧环。”
“韦驮天呢?”李煜问。
“韦驮天的锁链在持续地收紧。”托塔的声音在提到韦驮天的时候降低了半度,“他的锁链收紧的方向和他誓约的走向相反——他的誓约原本是向外护路,锁链收紧的方向是向内的,像是在把一条向外延伸的路逐步地收回他的身体内部。”他的手从灰麻石地面上抬起来,换了一个方向按下去,像是正在感受另一道来自不同方向的震动,“吉祥天的花雨覆盖了南侧,散脂大将的奔跑覆盖了北侧,韦驮天的锁链在持续地收紧。如果三尊同时触动,东区的三股暗紫色会同时向他的底座方向回流,形成一道三角夹击。”
“那就不要让它们同时回流。”李煜说。他朝吉祥天底座的方向迈了一步,焚天战斧的斧刃边缘的暖金色火焰在走动的过程中烧到了一层持续扩散的金色光膜,覆盖了他周身约一臂的范围。小火在他迈步的同时从他肩头飞起来,在东区三座底座之间的交汇处盘旋了一圈,在金红色的火焰轨迹中划出一道持续移动的暖色弧线,然后落回原处。
李煜的焚天战斧在吉祥天底座前的灰麻石地面上约一步处停住了。他没有直接触碰底座表面的暗紫色结晶层——吉祥天的底座和其他诸天的底座不同,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持续流动的暗紫色光膜,光膜的边缘有细密的花瓣状纹路在持续地翻卷,每一片纹路都在不断地从底座边缘剥离、飘落、然后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新的覆盖层。那些花瓣状纹路落在地面上之后没有停止移动,它们在地面上持续地流动着,像是一层被风吹动的旧雪正在从底座方向向南队阵列的方向持续地蔓延。
沙僧在南队阵列的南侧边缘站定了,他的脚掌踩在了那层流动花瓣覆盖层的外缘,脚掌落地的位置花瓣在接触到他的金身屏障表面时被弹开了——花瓣在被弹开的过程中边缘变白、变脆、碎裂、化为细尘落回了地面。那些被弹开的花瓣在落地之后没有重新聚拢,它们停留在碎裂状态的位置,形成了一圈浅白色的环形区域。“金身能挡。”沙僧说,“但需要持续输出维持那层屏障——花瓣在持续地冲刷屏障表面,每冲刷一次屏障表面的厚度会减少一成左右,屏障的恢复速度需要保持在花瓣的冲刷速度以上。”
“那俺来帮你恢复屏障。”欢喜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他站在沙僧身后约两步处,嘴角保持着惯常的弧度,但没有笑出声。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持续冲刷沙僧屏障表面的花瓣上,那些花瓣在接触到屏障表面之后变白的区域正在缓慢地向两侧扩展,覆盖了约半臂宽的弧线。“俺的笑声能加热花瓣经过的那片区域。花瓣在被加热之后会变脆,变脆之后更容易碎裂。”
“那你就站在我后面笑。”沙僧说,“花瓣持续冲刷屏障表面的时候,你笑出来的热量能覆盖屏障表面的半弧形区域。”
欢喜的笑声在沙僧说完之后开始了,不高,持续,像是一层被压低了音量之后释放出来的持续温热的气流。那些花瓣在经过被笑声覆盖的屏障表面区域时,边缘的暗紫色在接触到笑声的瞬间就开始变白,像是被持续加热的旧霜正在从边缘向中心逐寸融化。花瓣在融化之后失去了原有的腐蚀性,变成普通的干枯花瓣落在地面上,在落地之后没有再继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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