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臭臭花已经站在了池塘边的训练场上。
距离它进化已经过去一周。这一周里，罗丝雷朵耐着性子带它打磨花苞气味的控制，进步很明显。至少不会再不小心熏晕路过的百合根娃娃了。但现在，它面临着新的课题。
“罗嘶。”（今天，我们练习花苞的精细控制。）
罗丝雷朵站在它对面，双手的玫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它抬起右手，粉色的玫瑰轻轻绽开又合拢，动作自然得就像日常的呼吸。
“哈那？”（精细控制？）臭臭花歪了歪头，头顶那个总是紧紧闭合的花苞也跟着晃了晃。
“罗嘶罗嘶。”（看好了。）罗丝雷朵头顶和脖颈的花饰微微发光，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极其平稳，几乎察觉不到。“这是收敛。把能量完全收在体内，不外泄一丝一毫。”
接着，它右手的粉玫瑰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治愈波动精准落在三米外一片发蔫的草叶上。草叶瞬间就恢复了鲜亮的生机。“这是释放。只在需要的时候，把能量精准送到该去的地方。”
臭臭花看得眼睛发亮。它太清楚自己的问题了。能量总有点兜不住，像个关不紧的水龙头，那股自带的保护性气味，总在不经意间往外冒。
“罗嘶。”（你的问题从来不是能力不够，是控制太粗糙。）罗丝雷朵走到它身边，粉玫瑰轻轻碰了碰它紧闭的花苞。“试着不要用蛮力去闭合，要去感受闭合。想象你的花苞就是一片花瓣，在清晨的露水里，慢慢收拢起来。”
臭臭花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它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都在用蛮力死死箍着花苞，反而让里面的能量变得更躁动。现在它试着放松下来，只是温柔地收拢。
花苞边缘那丝若有若无的臭味，真的淡下去了不少。
“哈那！”（有用！）
“罗嘶。”（很好。）罗丝雷朵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试着一点点打开。就像花开那样，先开一条细缝，只放一点点气味出来，再立刻合上。就这么反复练，直到你能完全控制开合的大小和时长。”
臭臭花立刻开始尝试。第一次，花苞猛地张开又狠狠合上，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喷了出来，刚好把路过的一只莲叶童子熏得一头扎回了池塘里。
“噗哈！”莲叶童子从水里冒出头，委屈地吐了一串泡泡。
“哈那。”（对不起。）臭臭花羞愧地低下头，花苞也蔫了半截。
“罗嘶。”（没关系，慢慢来。）罗丝雷朵的语气依旧很稳。“再来。”
林晚在不远处的工作台边，一边记录训练过程，一边分拣昨晚刚收的树果。指尖沾着淡淡的树果清香，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划过。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农场栅栏外的树林。这几天，她总隐约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不是错觉。
第一次是三天前，她在大狼犬巡逻路线的边缘，发现了一小片被踩踏过的蕨类。痕迹很轻，却足够专业。对方刻意避开了容易留下完整脚印的软泥地，只在硬土和草根处，留下了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第二次是昨天下午，莲帽小童在池塘边捡到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小零件。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带着精密的齿轮纹路，材质不像是农具的配件，倒更像某种精密仪器上的部件。林晚把它收了起来。
而今天早上，她检查百合根娃娃们的香草田时，在田埂边缘的泥土里，发现了一处浅浅的奇怪印记。像是某种设备支架留下的三点支撑痕，呈等边三角形分布，每个点只有硬币大小。
叶片与齿轮的图案。她忽然想起在橙华森林的古代庭院附近，见过的那个标记。还有更早之前，乔纳森跟她提过的翠玉计划。
“林晚姐！”青禾的声音从农场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青禾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听说臭臭花在特训，我特意来观摩学习。爷爷说，臭臭花进化后的控制训练，对我很有参考价值。”
她凑到训练场边，正好撞见臭臭花的第五次尝试。这次花苞缓缓张开了一条细缝，一缕极淡的气味飘了出来，持续了两秒，又被稳稳地合上了。
那股气味虽然还是有点刺鼻，却已经是可控的范围了。
“哈那。”（好像，好一点了？）
“罗嘶。”（进步很明显。）罗丝雷朵出声鼓励。“记住刚才的感觉。控制就像握沙子，握得越紧，漏得越多。放松下来，反而能握得更稳。”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有欣慰，也压着一丝不安。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青禾，你最近在道馆，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陌生人在绿茵镇打探消息？”
青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表情变得格外认真。“你这么一说，上周确实有个穿研究员外套的男人来道馆，问我爷爷关于异常生命能量节点的事。爷爷随便搪塞过去了，但那人问得特别细，尤其是问到了农场这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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