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祭的热闹彻底散去，森之露农场很快回归了熟悉的日常。林晚的日程本上，用铅笔重重圈出了今天的日子。她要去乔纳森的培育屋签正式合作协议，顺便看看那位老培育家口中的研究项目。
“啵咪。”（我们要出门呀？）
含羞苞蹲在梳妆台前，指尖似的叶片一下下蹭着自己粉白的花苞，叶片尖儿微微发颤。它看着林晚换上那条洗得软乎乎的棉布裙，眼神里满是紧张。
“哒呐。”（是去那个很厉害的爷爷的培育屋！）
妙蛙种子甩着绿油油的藤鞭，在地板上轻快地转了个圈。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还记着上次丰收祭上，乔纳森看向它时赞许的目光。
“嗯，去签合同，还能学新的种植技术。”林晚把文件摊在桌上，仔细清点着。身份证，农场登记证，丰收祭的获奖证书副本，还有乔纳森提前给的意向协议，一样不少地放进帆布包里。
青禾主动骑了三轮车来送她们。车斗里铺着林晚缝的碎花软垫，刚好容下林晚和两只宝可梦。“乔纳森爷爷的培育屋在镇子另一头，有好多外面少见的树果苗，还有专门的宝可梦蛋护理中心呢。”青禾蹬着车，风把她的马尾吹得飘起来。
二十分钟的车程一晃而过。培育屋的木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就是淡淡的草木清香。乔纳森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工作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低头翻着厚厚的培育记录。见她们进来，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
“坐。看来丰收祭之后没偷懒。妙蛙种子的后肢结实多了，含羞苞的花苞也比之前舒展不少。”
“农场里的活计多，跟着干活也算训练了。”林晚如实说道。
合同签得很顺利。森之露农场产出的所有作物，乔纳森的培育屋都会优先收购，价格比市价高出两成。作为交换，林晚需要严格遵守培育屋制定的种植标准，按时提交生长记录。
“按规矩来，对我们双方都好。”乔纳森说着，又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疗愈型树果的试验种植项目，你要是愿意，可以当我们的合作试验田。有专项津贴，还能优先学最新的培育技术。”
林晚快速扫完几行简介，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愿意参与。”
乔纳森带着她们参观培育屋。无菌育苗室里，嫩绿的幼苗在柔光下长得整整齐齐。嫁接工作间的工具擦得锃亮，分门别类挂在墙上。最后他们来到宝可梦蛋护理中心，一排排恒温孵化床上，躺着各色各样的宝可梦蛋。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放轻了脚步，轻声操作着仪器。
“这里模拟最适合蛋发育的自然环境。有些是训练家寄存的，有些是我们救助回来自己孵化的。”乔纳森压低了声音介绍。
林晚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最里面的一排孵化床上。那里躺着一颗浅褐色的蛋，蛋壳上带着不规则的深棕色斑点。它比旁边的蛋都要小一圈，连接的监护仪上，各项数据都平平无奇，看着毫不起眼。
可林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蛋壳底下藏着一股饱满又坚韧的生命力。那生命力正一下下轻轻跳动着，带着孩童般的好奇，试探着触碰外面的世界。
“乔纳森先生，那颗蛋。”
“哦，那颗啊。”乔纳森看了眼蛋上的标签。“是巡护员在橙华森林深处捡的，应该是被遗弃了。发育比同批次的慢很多，仪器测出来的数据也一般。你对它感兴趣？”
林晚走近几步，征得同意后，把手轻轻悬在蛋壳上方。那股温暖的生命力瞬间变得清晰起来，还带着一点想要亲近的雀跃。“它不像数据显示的那样。我能感觉到，它很有活力，也特别坚韧。”
“你的感觉依据是什么？”乔纳森拿起仪器又测了一遍，屏幕上的数字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直觉吧。天天和植物、宝可梦待在一起，对生命的状态可能会敏感一点。”林晚没法解释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
乔纳森推了推老花镜，认真看了看林晚的眼睛，忽然笑了。“种地和培育这回事，有时候直觉比冰冷的数据靠谱多了。按照联盟的规定，这类被救助的蛋，如果有训练家愿意接手，并且承诺会妥善照顾，就可以领养。不过它的数据确实不好，你要是想带回去，付一万精灵币的基础护理费，签个协议，定期反馈它的情况就行。”
“没问题。”林晚没有丝毫犹豫。
她接过恒温孵化包，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小小的蛋放进去。刚拉上拉链，包里就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晃动，像是蛋里的小家伙在回应她。
回程的路上，林晚一直把孵化包抱在怀里。
“哒呐。”（里面是新朋友吗？）
妙蛙种子把鼻子凑到包口，轻轻嗅了嗅。
“啵咪。”（感觉暖暖的。）
含羞苞也凑过来，一片小叶子小心翼翼地搭在包边上。
“嗯。我们要耐心等它出来。”林晚笑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恒温包柔软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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