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无意识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软软凉凉的指尖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刘文岳浑身一僵，不敢乱动。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静静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天微微亮时，张婉怡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熟睡的刘文岳，眉眼依旧冷峻，眼底却带着明显疲惫，眼下淡淡的青黑格外显眼。
他竟然守了她一整晚。
张婉怡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动静惊动了男人。
刘文岳缓缓抬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一句话就是：
“好点没有？还难受吗？”温柔直白，没有半分疏离客套。
张婉怡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松开手，局促低下头：“好多了……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
“你是我妻子，谈不上耽误。”
刘文岳起身，语气平淡，却藏不住关心，“医生马上过来复查，早餐我让佣人煮了粥，清淡养胃。”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她：“以后不舒服，不要自己硬扛。不管多晚，都可以找我。”
房门轻轻关上，张婉怡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
契约婚姻，相敬如宾，可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都毫无保留给了她。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就不该用冰冷契约，定义这段婚姻。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刘文岳年少青梅竹马突然回国。
苏沐妍家世匹配，长相温婉，是整个圈子都默认，本该嫁给刘文岳的人。
她一回来，就直奔刘家别墅，毫不避讳地坐在客厅，亲昵自然：“文岳，我终于回来了，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说话间，她刻意无视一旁的张婉怡，像是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沐妍轻笑：“以前你什么喜好，我都一清二楚，不像有些人，只是联姻过来，根本不懂你。”
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张婉怡是外人、是替身、是无关紧要的契约妻子。
张婉怡安静站在一旁，心里酸涩难受，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这场尴尬。
手腕却猛地被刘文岳拉住，他将她牢牢拉到自己身边，姿态强势又护短，眼神冰冷看向苏沐妍：“苏小姐，请注意分寸。”
“我已婚，身边这位，是我的太太张婉怡。”
“我喜欢什么，习惯什么，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全部重新养成。”
苏沐妍脸色瞬间惨白：“文岳，你不过是跟她契约结婚，你根本不爱她！”
“爱不爱，轮不到你评判。”
刘文岳低头，看向身旁眼底黯淡的女孩，语气瞬间柔软下来：“在我这里，没有青梅，没有过往，只有我的妻子。”
送走难堪离开的苏沐妍后，客厅只剩下两人。
张婉怡低声开口：“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没必要为我得罪故人。”
刘文岳一步步走近，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夜色灯光下，他眸色深沉滚烫：“张婉怡。”
“契约管得住婚姻，管不住我动心。”
“从宴会上护你，深夜照顾你开始，我就不想只做你名义上的丈夫了。”
呼吸交错，距离近得暧昧至极。
张婉怡心跳疯狂加速，仓皇躲闪他的目光，她害怕沉沦，害怕认真，害怕三年期限一到，离别时遍体鳞伤。
可眼前这个男人，满眼都是她，根本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张婉怡被刘文岳困在方寸之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垂着眸，长睫轻轻颤动，不敢去看他眼底滚烫的情意。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说好的，只是契约婚姻，互不干涉，三年后就离婚……”
她刻意提起契约，不过是想守住最后一道防线，提醒自己不能深陷，可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宴会上不顾一切的维护，深夜里彻夜不眠的照顾，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偏爱，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那份刻意压抑的心动，早就不受控制。
刘文岳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眉峰微蹙，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深邃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契约是一开始的妥协，可我对你，从来不是演戏。”
“从你安安静静站在我身边，不争不抢的样子开始；从你生病时，我忍不住心疼开始；从看到别人欺负你、对你指指点点，我恨不得让对方彻底消失开始，我就早就越界了。”
“张婉怡，我不想和你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不想守着所谓的契约过日子，更不想三年后和你离婚。”
他的告白直白又热烈，打破了所有的克制与疏离，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满是暧昧缱绻的气息。
张婉怡的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何尝不是早已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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