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石在楚休掌下炸开，裂光顶亮大厅屏幕。
楚休把这一幕记在心里，没说话。
【首席送葬人】【检测到赵翰的强烈敌意。破防收集系统激活：令目标破防，可获得收益。当前目标：赵翰。首次破防奖励：黄金级盲盒×1。限时：本次对话结束前。】
台下的笑声才冒头，林悦已经挤到台阶前。她从脖子上摘下楚休攒钱买的校徽挂坠，塞回他掌心，松手时连指尖都没碰第二下。
「以后别找我。」她盯着地砖，「你处理你的尸体，我走我的路。」
赵翰从她身后压过来，手搭上她肩膀，报出名字：「赵翰。听清楚，收尸的离林悦远点。」
他拍了拍楚休左肩，掌根压得很重。
系统字迹只在楚休眼前亮着。大厅里没人替他撑腰，老师已经低头去念下一个名字，围观手机全朝这边举着。林悦站到赵翰身侧，赵翰的两个跟班也堵住台阶。楚休若现在低头离开，今天这场笑话便会钉在他的职业名上。
【系统提示：首次破防目标锁定。限时压力已启动。系统建议：别指望他良心发现——他那种人没有良心。你只能用话把他扎穿。】
楚休把挂坠塞进兜里，转身朝赵翰折返。
他没抬手。
先让这位赵少把该说的话，全说进自己的棺材板里。
赵翰看着他逼近，笑意僵在脸上。
大厅的玻璃门还开着，外面的风卷进来，把觉醒台旁那张成绩单吹得哗啦作响。楚休的鞋底压过被踩皱的传单，纸面上印着荒野实战考核的报名日期。那张纸边缘沾了泥，和他掌心那枚被退回的挂坠一样，都跟被人随手扔掉的东西似的。
他把挂坠在掌心转了一圈，金属边缘硌着肉。林悦没有回头，赵翰却看见了，嘴角又要抬起来。楚休先把挂坠放回兜里，扣住口袋，如同给一件暂时不用的遗物贴好标签。
「别急着笑。」他看着赵翰，「今天来的人多，遗体告别得排队。你排前面，我给你留个靠窗位。」楚休踩下最后一级台阶，没有看林悦。她已经站到了赵翰身侧，裙摆贴着他的裤腿，像刚才那枚挂坠从没在她胸前晃过。
楚休拇指在裤缝上叩了叩，没再看他。
围观的人给他让出一条细缝。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把手机往低处藏，镜头仍对着他。赵翰身后的两个战斗系同学一左一右散开，肩膀顶住人群，等着楚休把脸送上来。
「怎么，送葬的还想领个号？」赵翰抬起下巴，「我给你留个位置。以后见到我，先把路让开。」
楚休停在两步外，先看了看赵翰的鞋，再看他腕上的表。
「位置得量准。」楚休说，「你这身板横着放，普通棺材容易挤。赵少要是预算够，我建议加宽，免得下葬时翻不了身。」
赵翰身后有人噗地笑了一声，又立刻憋住。
赵翰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系统提示：目标情绪升温。请宿主保持业务素养，勿在客户尚能站立时提前开单。目标敌意持续上升，当前可操作窗口尚未关闭。】
楚休抬手整理被拍皱的校服领口，目光越过赵翰，落到大厅出口。
外面有人在喊下一个觉醒者，台上老师催促得不耐烦。赵翰却没有让路。他把林悦往身后一带，故意把人摆到楚休能看见的位置。
楚休把这动作记下，没有急着替林悦说话。她已经用手把线剪开了，赵翰只是拿着剪断的那一头来炫耀。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
「赵少，今天这单先记账。你要是继续替我拉客户，我给你办会员。」
赵翰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楚休没有继续往前。他停在赵翰的保镖能伸手够到、又不方便先动拳的位置。这里是觉醒大厅，老师还在台上，所有人都拿着手机。赵翰最想看的，是他失控，是他扑上去挨一顿揍，然后被人拖走，坐实送葬人连活人都处理不好。
楚休偏不送这个场面。
他抬眼看向大屏幕。赵翰的觉醒结果还没录入，旁边的电子屏停在自己的职业名上，金字亮得刺眼。每个笑他的人都能看见「首席送葬人」，也都能看见他没有低头。
「赵少。」楚休说，「你手下这两位站得挺直。要是真想替你挡灾，记得挑个结实点的抬棺杆。你这脾气，估计挺沉。」
左边那个保镖脸色一僵，想笑又没笑出来。赵翰眼皮跳了跳，手掌从林悦肩上拿开。
林悦朝人群深处退了半步。她怕赵翰，也怕楚休真把事情闹大。楚休看见了，却没有去抓她，更没有问她一句为什么。问出口也只会给赵翰多一个炫耀的台阶。
系统的字悬在视野边缘，像一张催缴单。楚休却先抬手指了指赵翰脚下。
「鞋底别踩那儿。」他说，「刚才有人把觉醒石碎屑扫过去了。白鞋沾灰，告别仪式拍照不好看。」
「你找死？」赵翰终究往前迈了一步。
楚休没退。他把双手摊开，掌心空着，连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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