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死寂的喜房里炸响。
那团比黑夜还要浓稠的黑气,从霍沉舟左手苍白的指甲缝里弹射而出。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直逼傅铮的面门。
这不是寻常的瘴气。
这是南洋最阴毒的尸蛊。用足月夭折的死婴心血喂养,在极阴之地的棺材底下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只要沾上活人的一丁点皮肉,蛊虫就会顺着毛孔直接钻进血管,顺着血流一路啃噬到心脏,三息之内就能让人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这是霍沉舟压箱底的保命符,连陆家那个老瞎子都不知道的底牌。
距离太近了。
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
霍沉舟那双赤红的眼珠子里,已经爆出了绝处逢生的癫狂。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蛊虫钻破傅铮皮肉时那种甜腻的血腥味。
只要这头疯狗倒下,他就能立刻夺门而出,趁着夜色逃出奉天城。
然而。
傅铮没有躲。
他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那双充血的眸子里,依旧是那种看透一切伪装的暴戾与审视。
“滋——啦——!!”
黑气在距离傅铮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一滴冷水砸进了烧红的油锅里,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煎熬声。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比之前陈瞎子那颗人头散发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
霍沉舟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傅铮的脸。
那团黑气并没有钻进傅铮的皮肉,而是被一层无形的、滚烫的东西死死挡在了外面。
黑气中,隐约可见几十只比芝麻还小的黑色甲虫,正在疯狂地扭动、挣扎。它们试图咬破那层屏障,却在接触的瞬间,甲壳寸寸碎裂,爆出一团团粘稠的黑水。
军阀煞气。
霍沉舟脑子里最后的一丝侥幸,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焦臭味彻底碾碎。
他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点。
傅铮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也不是那些只会在背后耍阴招的方士。
这个男人,是从关外三十万具尸体堆成的血海里,一步步趟出来的活阎王。他手里那把军用匕首,割开过无数人的喉管;他身上的那件军装,早就被活人的鲜血浸透了无数遍。
这种人身上带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和冲天的纯阳血气。
那是所有阴邪之物天生的克星。
“老子在尸山血海里趟了十年,你拿这种下三滥的虫子,也配来碰三十万奉军的煞气?”
傅铮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话音未落。
那只刚才还捏着霍沉舟后脖颈的大手,猛地扬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啪——!!!”
一记沉闷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霍沉舟的左脸上。
这不是教训下人的巴掌。
这是带着十成十力道、要把人头骨直接抽碎的重击。
霍沉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败的麻袋,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从柏木浴桶里掀飞了出去。
“哗啦啦——”
大半桶结着冰茬子的冷水被他带了出来,泼洒在满地狼藉的青砖上。
霍沉舟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
腰侧重重地刮过坚硬的柏木桶边缘,擦掉了一大块皮肉,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
“砰!!”
他重重地砸在两丈开外的青砖地上。
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边肩膀先着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喜房里回荡。
霍沉舟的左肩胛骨被硬生生摔断了。骨头茬子错位,直接顶在了薄薄的皮肉上,形成一个可怖的凸起。
但这还不算完。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地上往前滑行了半米。
之前被他用喜服下摆死死盖住的那些碎瓷片,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刑具。
“噗嗤......噗嗤......”
锋利的西洋玻璃杯碎片,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赤裸的皮肉。大腿、侧腰、后背,瞬间被划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霍沉舟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蜷缩在冰冷刺骨的青砖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刚才那一巴掌,直接抽碎了他的左边槽牙。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紫黑色的淤血在皮下迅速蔓延,连左眼都被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
耳膜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脑子里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攒刺。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废掉的右臂和折断的左肩,让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混杂着冰水、鲜血和焦臭味的地上。
军靴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咯吱......咯吱......”
傅铮一步步走过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滩烂肉,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案几上扯过那块擦枪布。
抬起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