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合理预案。”
“我这是合理没收。”
黎初念不服,脚又踮了点,白色家居裤把小腿线条拉得很直,细细的脚踝在晨光里一晃,整个人都透着股被逼急了的倔劲儿。
“你给我。”
“不给。”
“我现在是病号。”
“病号更不许乱来。”
“靳宴辞!”
她伸手去抢,他往后一撤,手腕轻轻一抬,药板再次落空。她那点小动作一下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撞进他怀里。
黎初念气得耳朵都热了:“你欺负病人。”
靳宴辞低头看她,眉眼冷,声音却压得很低。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病人了?”
黎初念噎住。
他趁她愣神,把那板止咳药收进自己掌心,转身就往厨房走。
“喂!”她急了,追上去两步,“你没收可以,起码给我留两粒啊!”
“不给。”
“靳宴辞!”
“叫祖宗也没用。”
黎初念站在厨房门口,眼睁睁看着他把药塞进上层储物柜,还顺手把柜门关上。那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她气得要命,偏偏又拿他没辙。
“你这是管控过度。”
“对。”他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以后你的止咳药、止痛药、咖啡糖,我都收着。”
“你想上天?”
“我想让你少把自己熬坏一点。”
黎初念看着他,胸口那点火被他一句话顶得哑了半截。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你比玻璃脆。”
“靳宴辞!”
“你再喊,我连红糖姜茶一起限量。”
这下黎初念彻底闭嘴了。
她站在原地,咬着唇,心里又气又想笑。
这人一边凶,一边连威胁都往她最怕的地方戳。偏偏她还真吃这套,连反驳都没那么有底气。
靳宴辞端着刚熬好的第二煎走出来,白瓷碗里药色浅金,热气缓缓往上浮。他把碗放到餐桌上,声音缓了点。
“过来。”
黎初念不动,故意别开脸:“我还在生气。”
“生着气也得喝。”
“你现在跟个管教小学鸡的家长一样。”
“那你就当自己是叛逆期。”
她哼了一声,还是坐回桌边。
靳宴辞把勺子放进碗里,手掌在碗沿碰了下,确认温度合适,才推到她手边。动作细得像在哄人,也像在把她所有偷懒的口子一条条堵上。
黎初念低头看着那碗药,药香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甘苦。她知道,这是给她的。
“喝完。”他说,“今天开始,百合固金汤照护升级。”
“升级到什么程度。”
“到你想瞒都瞒不过我。”
她抬起眼,正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
他没再问她包里那几张并购简报,也没问她为什么把药偷偷塞进包里。可黎初念看得出来,他已经察觉她在别的地方用了劲,甚至用了不该有的劲。
那种洞察力太可怕。
她心口发紧,指尖碰了碰碗壁,低声道:“你别总把我看得跟透明人一样。”
靳宴辞站在她身侧,语气平静:“你要是真透明,昨晚就不会把文件袋抱得像命。”
黎初念一顿,没法反驳。
她只好低头喝药,苦味慢慢漫开,舌尖皱了皱。
靳宴辞看着她皱眉,眉心也跟着动了一下,转身从厨房拿了颗梨干,放进她手边的小碟里。
“压一口。”
黎初念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你这样真的很像刚把人骂完,又怕人真委屈了的爹系男友。”
“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我没乱扣。”她捏起梨干咬了一口,甜味冲掉一点苦,“你就是。”
靳宴辞没说话,耳根却极轻地红了一下。
黎初念看见了,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连带着那点不爽都散了半边。她低头继续喝药,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靳宴辞。”她含糊着叫他。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昨晚没把话说完。”
靳宴辞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是。”
黎初念手指一紧。
“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现在不想说。”他语气淡,“问了也是白问。”
她怔了怔,心口莫名发涩。
这人一贯这样,明明火气压在嗓子里,却偏偏先给她留退路。他没逼她吐干净,只把她包里的药收走,把药汤端上来,像在用最笨的办法告诉她——先把身体养住,别的慢慢来。
黎初念低头,慢慢把药喝完。
等她放下碗时,靳宴辞已经拿起她的包,直接把那几张并购简报抽出来,整齐叠好,放到餐桌另一侧。
“这些我先看一遍。”
“你不是说不插手太深?”
“我没插手。”他看她一眼,“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又把自己往坑里送。”
黎初念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靳宴辞没再多说,把整理好的材料放进文件夹,顺手在她包里塞进一小袋润喉糖,才把包递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